“殿下，住手。”
趙通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清來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關銘山？”他罵了一聲，“滾出去！沒看本王在辦正事？”
阿史那月的目光越過趙通的肩膀，看向帳門口那個男人。
他的臉隱在暗處，看不太清表情，可那雙眼睛幽暗如深淵，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關銘山沒有離開，而是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趙通還沒來得及再說第二句話，一隻手已經揪住了他的後領。
然後，他整個人像一隻小雞一樣被拎了起來。
雙腳離地，肥碩的身體在空中晃盪了兩下，被扔到了離床榻稍遠的地方。
關銘山鬆手，退後一步，臉上的冷意收斂，重新掛上了恭敬的表情。
“殿下恕罪。”他的語氣平靜而剋制，“大軍不日便要南渡蒼莽山，阿史那月是烏西王室的血脈，是兩軍交戰後的重要人質。她的身份敏感，若有什麼閃失，恐怕會影響後續招降烏西餘部的計劃。”
趙通站穩了身子，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少拿這些大話唬我。”他啐了一口，“我睡她一下，又不會讓她缺胳膊少腿，怎麼就不能做人質了？”
“如果殿下真的那樣做了，”關銘山的目光落在阿史那月身上，“她會死的。”
阿史那月緩緩轉過頭，看向關銘山。
他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趙通還要再說什麼，目光一掃，忽然瞥見關銘山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趙通打了個寒顫，他突然意識到這裡不是京城，天高皇帝遠。
在這裡，真正說了算的人，是關銘山。
他嚥了口唾沫，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怒火無處發洩，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阿史那月：
“賤人，本王今日乏了，改日再來收拾你。”
說完，拂袖而去。
帳中安靜下來。
月光靜靜地流淌著，照見一地狼藉。
阿史那月半倚在榻邊，衣衫已褪去大半，月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聖潔的銀光，像是月下的神女，又像是破碎的玉像。
關銘山的目光在她身上貪戀了片刻，才猛然意識到這樣不妥。
他發現阿史那月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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