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月推開了醫館的門。
“阿雲！”她衝進去，目光急切地掃過堂內，藉著桌上幾盞昏黃的油燈，將各處看得清清楚楚。
醫館裡空無一人，整個堂屋安安靜靜的，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聲。
阿史那月疑惑地問身後的阿茶：
“阿雲呢？”
阿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淚水：
“公主……我……我對不起你……”
她的膝蓋又往前挪了兩步，在阿史那月腳邊，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地上：
“我真的沒有辦法……他們說我要是不幫他們，就把我送回北境軍營裡去……送回那地方被人糟蹋……公主，我不要回去，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要回去——”
阿史那月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什麼意思？他們？他們是誰？”
“阿史那月公主。”這時一個尖細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阿史那月轉過頭。
醫館的門口，一老一小兩個面白無鬚之人並肩而立。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穿短打勁裝的漢子。
“咱們終於見面了。”劉太監跨進門來，目光落在阿史那月臉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嘖嘖了兩聲，“果真是個絕色美人兒，怪不得關銘山捨不得放手。”
阿史那月的手不動聲色地摸上了腰間的刀柄。“你要幹什麼？”
劉太監笑吟吟的，“咱家是來接公主回京城的。皇上對公主傾慕已久，特意命老奴跑這一趟。公主跟咱家走，往後便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呸！”阿史那月啐了一口，“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狗皇帝，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劉太監臉上的笑紋微微一僵，“牙尖嘴利的。可惜啊——”他往後退了半步，手一抬，“這事可由不得你！”
身後兩個勁裝漢子立刻閃身上前，一左一右朝阿史那月撲來。他們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練家子出身，出手便是擒拿的架勢，要鉗住她的手臂將她按倒。
阿史那月忽然想起了關銘山在練兵場上教他近身搏鬥時對她說過的話。
“力量懸殊的時候，不要跟他們比力氣。快、準、狠，一招打中要害就夠了。”
這時右邊那個人手已經夠到了她的肩膀。阿史那月不退反進，整個人猛地往下一矮，從他手臂下方鑽過去，右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被撞中時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去。她不等他直起身來，反手一掌劈在他頸側，那人兩眼一翻，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左邊那個慢了半步，見到同伴倒下，動作愣了一下。阿史那月抓住這一瞬的間隙，轉身一個掃腿，靴尖踢中他的膝蓋外側，那人重心一偏往前踉蹌了一步，她順勢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位置精準，那漢子眼前一黑，捂著腦袋蹲了下去，疼得嗷嗷直叫。
前後不過幾息，兩個壯漢全都被打趴在地上。
醫館裡安靜了一瞬。劉太監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旁的阿茶也忘了哭，愣愣地看著阿史那月，像是不認識她一樣。
小福子見勢不妙，也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他那身板比兩個漢子還瘦兩圈，兩隻手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想抱住阿史那月的腰。
阿史那月冷笑一聲，側身一讓，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小福子那瘦小的身子便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順著牆滑下來，捂著胸口蜷成一團，半天都喘不上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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