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夠。
那就再罰你一下吧。阿月，誰讓你身邊總是圍著別的男人。誰讓你生得這樣好看，讓誰看了都移不開眼。
他伸手，指尖勾住了她肩頭的衣料。
“阿月，”他的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啞，“抱著我。”
阿史那月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到肩頭一涼，夜風直接貼上了裸露的皮膚。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可鞦韆還在高高蕩起，失重的恐懼讓她不敢鬆手，只能更緊地攀住他。
衣衫從肩頭滑落……
關銘山的指尖順著她肩頭的緩緩向下滑落，直到抵達……
鞦韆的繩索發出細碎的、有節奏的吱呀聲，蕩得越來越高，高到她不敢睜眼，高到只能感覺風從耳畔呼嘯而過、感覺頭頂的星空在搖晃……
一次次升起又落下，就像命運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捲進漩渦又推回岸邊。
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了他的掌中，無處可逃。
她分不清了。分不清他與關銘山的這場博弈裡，是誰在掌控這局面。
是她將他綁在了自己身邊，還是他將她困在了他生命裡？
她越是害怕，越往他懷裡鑽；越往他懷裡鑽，越是逃不開他帶來的風暴。就像她的人生，四面皆是兇險，而那個給她帶來兇險的人，偏偏也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她在起落之間終於放棄了思考，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任憑自己被那陣風、那具溫熱的軀體裹挾著，一次次升向高處，又一次次墜落回他懷裡。
……
鞦韆的吱呀聲漸漸慢下來。繩索的弧線一圈比一圈小，終於緩緩地、緩緩地停了下來。
阿史那月趴在他身上，劇烈地喘息著，眼角掛著不知是因恐懼還是什麼而沁出的淚光。
她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慢慢抬起頭，一雙淚眼望著他，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抖：
“關銘山，你好可怕。”
關銘山低頭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美麗眸子裡還殘留著方才的驚懼，可那驚懼之下，又有什麼別的東西在微微閃爍。
他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懷中女人此刻像一朵被風暴摧殘過的花，美麗，破碎，卻比方才更加嬌豔。
他望著她那副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阿月，你害怕的樣子，更美了。”
鞦韆終於停了下來，廊下那盞小燈也燃盡了最後一點蠟油，燈芯爆出一粒微弱的火星，滅了。
阿史那月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雙足踩上地面，終於尋回了一些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夜風拂過她散亂的衣襟，吹在汗溼過的皮膚上，涼得她微微打了個顫。
關銘山也跟著下了鞦韆，“今天的阿月，”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吃飽饜足後特有的慵懶，“倒是和往常不太一樣。”
那語氣像是誇讚，更像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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