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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樂團裡原本熱情的同事各個對我避之不及,我只要出現,指點的目光就從四面八方落在我身上。
從前對我巴結討好的人,現在爭先恐後跳出來,迫不及待踩我一腳。
有人說我虛榮拜金,裝出一副清純女神的樣子,其實玩的比誰都花。
有人說我能力一般,不知道怎麼當上的首席樂手,沒準也是撈來的。
還有人扒出我以前演出的舊照片,恩師只是給我送了一束花,就被人造謠說是我的金主。
我白著一張臉剛走出樂團門口,就被一群娛樂記者圍了上來。
他們把話筒遞到我眼前,如連珠炮一般向我發問,
樂團的老團長好心上前制止,那些人一窩蜂地朝他湧去,
逼問他是不是力保我做這個首席樂手。
爭執中我被人推搡摔倒在地,重重地攝像機砸在我手上。
老團長臉色漲紅,捂著心口倒了下去。
我頭髮凌亂,眼眶通紅地守在搶救室門外,整個人呆滯無比。
直到路過的小護士瞥了一眼我通紅腫脹的手,將我推到一旁去包紮。
診室裡卻有兩個熟悉的人。
宋晚寧坐在一旁,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哎呀,就是劃破了個小口子,值得你大驚小怪。”
我不由一愣,抬頭看去,謝昭野正神色自然地站在那裡。
宋晚寧抬頭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大提琴女神嘛。怎麼,還沒找到下家呢?也是,這年頭心甘情願出五千萬的傻子,的確不好找。”
而謝昭野神色淡淡,未發一言。
他只是伸手接過宋晚寧的包,拍了拍她的頭:“好了沒?包好了就走了。”
他目不斜視地同我擦肩而過,甚至沒有抬一下眼皮。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都被砸到充血變形。
從前謝昭野最寶貴我的一雙手,他總說,這是拉琴的手,金貴無比,容不得半點馬虎。
就連指甲,都是他把我抱在懷中,一個一個去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