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
王順慈眼皮都沒抬，指尖在麻將牌面上翻飛，摸牌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客廳裡，她正與三位閨蜜鏖戰正酣，桌面上散落著零碎的籌碼，幾杯殘茶氤氳著涼意。
“誒，胡了！”對面的李阿姨眉眼彎彎，順勢將牌推倒，動作利落地把籌碼攬入懷中，“小周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前腳剛進門，後腳我就胡了一把大的！”
“李阿姨，這話可不興說。”周睿換好鞋走進屋，原本緊繃的心絃在家門的隔絕下鬆弛了幾分，竟還有閒心打趣，“您這是拱火呢，回頭我媽該怪我把家裡的財運都帶走了，破壞家庭和睦可是大罪。”
“沒事沒事兒，你媽可沒這麼小心眼兒。”李阿姨數著錢，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趁著麻將機轟隆隆洗牌的間隙，王順慈這才分出神來。
她瞥見自家那好大兒揹著大包小包站在玄關，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蹙：“怎麼還揹著包？學校放假了？”
“下下週才放呢。”周睿把東西放在沙發旁，走到王順慈身後，殷勤地給她捏了捏肩膀，“我這不是想您了，回來看看嘛。”
王順慈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你小子，絕對惹事了！”
旁邊三位閨蜜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牌，似笑非笑地看向這一幕。
她們看著周睿長大，對這傢伙的脾性那是相當熟悉。
雖說如今嘴皮子更利索了些，惹事後還是那一套：先是一句甜膩的“想你了”，接著是殷勤的捏肩捶背，最後才是吞吞吐吐的交代實情。
“哎喲，我是真想您了啊！”周睿手下不停，語氣真摯得連他自己都快信了，“還想您的手藝了，這外面的飯吃膩了，真不如老媽您做的好啊。”
惹事？我哪有惹事？
那女人突然性情大變，跟我有什麼關係？那不是言家的人惹的嗎？
周睿在心裡給自己辯解著。
但……該慌的還是慌。
“少給我扯犢子。”王順慈顯然不吃這一套，她太瞭解這個兒子了，“你哪回闖禍不是這套說辭？而且每次你這麼獻殷勤，一定是惹到了些不好惹的人。”
周睿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語塞。沉默了幾秒後，他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只能說……情況不太確定，我再觀望幾天……說不定沒事呢？”
本指望這話能安撫母親，誰知落在王順慈耳中，簡首如同晴天霹靂。
什麼叫“說不定沒事”？
“那要有事呢？”王順慈一把揮開他在肩頭的手，回頭瞪著他，“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唉，這個東西不好說。”周睿尷尬地賠笑，試圖矇混過關，“反正，如果有事的話，我有辦法解決。”
言亦瑤啊言亦瑤，最近這半個多月，我可是對你掏心掏肺了。
看在舊情的份上，應該不至於上來就判我死刑吧……
王順慈還想追問，李阿姨適時地出來打圓場：“哎喲，順慈啊，孩子大了自有主意，你就別瞎操心了。來來來，該你摸牌了，別耽誤工夫。”
王順慈欲言又止，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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