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心裡不舒服,語氣重了些,“你坐下吧,喝個茶還這麼多講究,真是怪累的。”
她的話是在諷刺柔則事多,但李靜言沒聽懂,還在解釋,“側福晉,是府醫囑咐不宜飲茶的,妾身只是遵府醫的醫囑。”
年世蘭翻了個白眼,“行了,牛乳都端上來了還不喝!”
李靜言趕忙端起牛乳喝了起來,柔則以為自己挑撥成功,嘴角輕微揚起繼續喝著茶。但她沒想到年世蘭雖然性子急但又不是傻子。
“柔庶福晉,方才聽你說是愛茶之人,正好我也不懂茶,你且同我們說說都有什麼茶,產地啊工藝啊怎麼辨識怎麼品鑑,什麼茶名貴价值幾何,又有什麼功效。”年世蘭好歹也是世家貴女,即便被家中驕縱,基本的東西也都是學過的。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年世蘭氏故意刁難,費雲煙跟著幫腔,“柔庶福晉可得說仔細點,咱們都等著聽呢。”
柔則臉漲得通紅,向齊月賓投去求救的目光。
“側福晉,妾身那裡有本宋徽宗的大觀茶論,明日我讓吉祥給您送來,茶之道大有深意,非人力能講述清楚的。”齊月賓道。
年世蘭剛舒展的眉頭又蹙起,心裡不知怎的很討厭齊月賓,彷彿上輩子是仇敵一般。
李靜言也反應過來,搶先一步開口道,“齊格格與柔庶福晉真是姐妹情深,我記得上次你們在花園傷的那叫一個慘,如今又為她出面,還不長記性呢。”
齊月賓低下頭不再答話。
柔則見沒人幫她了,只能認命的起身,從綠茶說到紅茶,從紅茶說到白茶,足足說了一個時辰,嗓子都快冒煙了,可年世蘭不喊停她也不敢停下。
後頭的馮若昭有些於心不忍,“側福晉,夜深了,妾身們該回去了,不能打擾您休息。”
“是啊側福晉,柔庶福晉也講的差不多了,不如讓她喝口水吧。”呂盈風道。
“嗯,今兒就到這吧,你們都回吧。”年世蘭打了個哈欠。
眾人都困了,也不管什麼尊卑了,一窩蜂的向外走,柔則灌了一杯水才和齊月賓一起往外走,許是她太累了,腳下沒留神,邁過門檻時腳下絆了一跤,手下意識的抓住齊月賓,兩人都重心不穩的向前倒去,前面便是費雲煙,被後面兩座肉身壓過來也向前倒去,她的前面又是李靜言,人傳人,一時間撂倒一大片,竟無一人倖免。
哎呦聲此起彼伏,最前頭的馮若昭受傷最輕,爬進來趕緊和幾個侍女合力抬起李靜言,畢竟她肚子裡還有一個。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得年世蘭出來,看到這副場景愣了幾秒鐘,“快去叫府醫啊。”
“哦,是。”頌芝迅速跑出去。
“先把李格格抬到廂房。”
“靈芝,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幫忙扶一把李格格。”
年世蘭指揮著下人們把眾人扶進廂房,府醫趕到時李靜言已經昏過去了,張府醫把了脈面色凝重,“李格格遭受撞擊受到驚嚇,才會有昏迷出血的症狀,這......”
“這什麼啊,你說。”年世蘭大聲道。
“微臣無能,若是有固元安胎丸興許能保住李格格的胎。”
“那你快用啊。”
“這等丸藥都是珍稀藥材所製成,府中沒有,太醫院定會有,側福晉不妨著人去太醫院。”
門簾被掀開,是繡夏,“側福晉萬安。”
“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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