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這是小主子週歲禮的物件清單,請您過目。”剪秋呈上一小冊子。
“嗯,都齊全了。記著讓繡房趕製一件虎頭紗帽給弘暉,如今天熱了,紗帽不悶汗。”
“是,奴婢知曉了。”
“其實洗三禮在宮裡辦已經很隆重了,依著我的意思週歲便不大辦了,但王爺說齊氏新喪,府中辦點喜事也好沖沖晦氣。”宜修拿起抓周的物件一樣樣看著。
“齊氏病逝,是王爺乾的對嗎?”
宜修略一點頭,“從前王爺用得到齊家,現在改年家了,齊氏留著也無用了。”
“這讓奴婢想起了前世的曹侍妾,她依附側福晉後又背叛,皇上覺得她惡毒便了結了她。”
“曹侍妾的眼神中總透著一股算計,剛開始倒是去討好過側福晉,但側福晉嫌她身份低微。”
“奴婢聽說李格格生了阿哥晉了庶福晉之後,好幾人都去巴結她,這其中便有曹氏。”
“李庶福晉有了弘時,便讓她得意得意吧,她秉性不壞。”
週歲禮當日賓客盈門,府中熱鬧非凡。
胤禛和宜修帶著弘暉到家廟祭祖,再由長輩賜福贈禮,皇上與德妃雖沒來,但都備下了豐厚的禮物。
之後便是最重要的儀式---抓周。
下人們將歲盤擺到中央,放上各樣物件,宜修將弘暉放到盤前便退到了後面,任他自己爬行抓取。
胤禛額間沁著汗,此刻他盯著角落裡的糕點,生怕自己的嫡子抓到糕點,好聽點便是衣食無憂,難聽點便是嘴饞不堪大用。
小弘暉先抓了一根毛筆,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又扔下了,又抓起一把精巧的小弓,但他的手太小,擺弄了兩下又掉到了桌上。他繼續向前走,眼看著離那盤糕點越來越近。
宜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默默攥緊了帕子。雖說她不認為抓周會對孩子未來產生影響,但此刻眾人皆在,抓不好也有損王府名譽。
最終弘暉停在了糕點前面,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小孩子貪吃時,弘暉的手一偏,拿起了糕點旁邊的一方小小的玉印,那是胤禛親自放上去的。
玉印意味著將來要執掌家業。
“好,不愧是我兒子。”胤禛上前抱起了弘暉。
宜修也鬆了口氣。
喜婆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又餵了弘暉軟爛的長壽麵和蜜糕,整個儀式才算完成。
隨後便是宴席,男女分席,胤禛被眾位宗室大臣擁著到前院喝酒,宜修就留在後院款待各位福晉命婦。
王府的席面所有人女眷都參加了,也包括柔則。
她看著坐在主座被眾人恭維的宜修,頓時沒了胃口,撂下筷子便想回院。
拾香院距離嘉寧院不近,在後宅的最前面,隔幾步便能走到前院。
柔則走著心裡愈發鬱悶,她想見家人,可額娘被禁足了沒來,她想自己的阿瑪定會來的。
她走到垂花門向前望,希望能看到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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