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走進去,把伊芙放在了會議桌正中央那個用來擺放魔法地圖的架子上。
伊芙坐在架子中央,歪著腦袋環顧了一圈四周空曠的、陰森的、裝飾著各種黑魔法符號的房間。
然後抬頭看向伏地魔,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笑聲。
伏地魔看著那個坐在會議桌正中央,正衝著他呲牙傻笑的粉色小糰子。
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人生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走錯了。
*
伏地魔做出那個決定之後的第三個小時,他就開始後悔了。
他抱著伊芙在會議桌上處理了半個小時關於魔法部臥底名單的事。
期間伊芙揪掉了他的三根頭髮,還把一張標註著傲羅巡邏路線的羊皮紙啃出一個溼漉漉的圓洞。
他把那個洞口用修復咒補好了,然後伊芙換了個方向繼續啃。
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補過的位置,彷彿在跟他玩某種極其幼稚且沒有規則可言的博弈遊戲。
到後來伏地魔乾脆放棄抵抗,把一疊廢棄的舊檔案推到伊芙面前讓她啃個夠。
伊芙滿意地抓過一張羊皮紙,兩隻小胖手抱著就往嘴裡塞。
口水流得到處都是,會議桌上很快積起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窪。
克拉布和高爾坐在桌子最遠的兩端,全程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白羊皮紙,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盧修斯倒是抬頭看了幾次,每次目光觸及伊芙那張被口水糊得鋥亮的笑臉就迅速收了回去。
他端起手邊的茶喝一口掩飾表情,結果被燙得差點把茶杯摔了。
納西莎是在午飯前走進會議室的。
她懷裡抱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嬰兒用品,把東西放在會議桌角落的空位上,輕聲開口:
“主人,該給小姐洗澡了。”
伏地魔正用一根手指按住被伊芙啃得快要散架的羊皮紙,聞言抬起頭。
他的視線在納西莎和伊芙之間轉了半圈,眉心微微蹙起:
“洗澡?”
“是的,主人。”
納西莎的語氣顯得非常專業:“嬰兒需要每天清潔,否則容易起疹子。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張被口水浸透的羊皮紙上,“她也確實該洗了。”
伏地魔低下頭。
伊芙正仰面躺在會議桌中央,兩隻小胖手舉著一塊啃了大半的羊皮紙殘骸,嘴邊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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