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像個最忠實的學生一樣。
把這些詞全部一絲不苟地存進了自己那團正在飛速擴張的詞彙庫裡。
並且開始嘗試把它們組合成句子。
第三天傍晚，納西莎把伊芙放在會客廳地毯上，轉身去茶水間泡奶粉。
伊芙一個人坐在會客廳中央，面前攤著一本納西莎給她翻開的彩色布書，書頁上畫著各種會動的魔法小動物。
她的視線越過布書的邊緣，落在茶几上那杯盧修斯遺落的紅茶上。
茶杯旁邊扔著一卷用紅墨水批註過的羊皮紙，那上面潦草的筆跡她在伏地魔的書房裡見過無數次。
她的舌尖動了動，把過去三天來儲存的詞彙片段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排列組合，像在解一道不需要邏輯的拼圖題。
“蠢貨。”
她先試了一個。
“純血統。”
“榮耀。”
“謝謝。”
她把幾個詞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又一遍，像在調配某種語言藥劑。
當她把該死的和蠢貨兩個字拼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口腔裡的肌肉組合得格外順暢，那兩個詞像天生就該挨著一樣。
她又在前面加了一個詞——盧修斯——不，這個不行，盧修斯最近對她挺好的，應該換成另一個她剛學的、覆蓋面更廣的詞。
她把該死的蠢貨這個組合在嘴裡滾了三遍，覺得已經很熟練了。
又在尾巴上添了一個納西莎教她的詞，謝謝。
合在一起的感覺極其微妙。
前半截帶著伏地魔式的暴躁和嫌棄，後半截收尾乾淨利落、禮貌得體。
像是在罵完人之後順手給人遞了一張紙巾，既完成了情緒宣洩又維持了基本體面。
伊芙對自己這個語言創作非常滿意。
*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伏地魔今天心情不算太好。
下午收到的那份情報顯示鳳凰社在西南部新設了一個聯絡點，位置恰好卡在食死徒一條重要物資運輸路線的中段。
他在書房裡推演了半個小時的應對方案，出來給自己倒一杯咖啡冷靜一下。
他推開會客廳的門時，看見的場景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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