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透出的燈光還是那麼均勻、那麼亮，她聽見裡面傳來翻頁的沙沙聲。
伏地魔還在翻書。
她趴在納西莎肩頭闔上眼睛，感覺到自己被抱著穿過了走廊轉角，嬰兒房的暖黃色燈光從前方透過來。
“小姐，音樂盒很快就能修好，主人說過會幫你修好的。”
伊芙把臉往納西莎的頸窩裡埋了埋，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想了想，在心裡找出了可能的答案：
也許他只是出於習慣，像研究任何一個未知因素那樣在研究她。
也許他翻完那些書之後發現什麼都查不出來，就會放棄了。
也許她可以永遠都不去想這個問題，反正現在的生活過得挺好的。
*
第二天早上，伊芙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揉了揉眼睛爬下來，推開門朝客廳走去。
伏地魔已經坐在餐桌主位上了，面前攤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手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伊芙爬進自己的高腳餐椅坐好，納西莎把奶瓶塞進她手裡。
她含著奶嘴喝了一口，視線越過奶瓶上緣，落在伏地魔身上。
伏地魔正好翻了一頁報紙。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嘴角微微抿著，眉頭因為讀到某條新聞而微微蹙起。
他抬頭看了一眼伊芙的方向，她的目光正好和他撞上。
“早上好。”
伏地魔說。
“早上好。”
伊芙說完，含住奶嘴繼續喝奶。
她看著伏地魔低頭繼續翻報紙，看著他的指尖按在報紙邊緣，骨節分明的指節在晨光裡泛著光。
他說那句早上好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和每天說的一樣。
她突然覺得那個問題其實沒那麼重要了。
*
伊芙滿三歲那天，納西莎在會客廳裡掛了一整排淺黃色的綵帶。
那些綵帶被施了變形咒，每隔十五分鐘就會自己打個蝴蝶結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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