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火焰熄滅的那一刻，伊芙就知道自己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馬爾福莊園的壁爐間窄小、溫暖，走出來時總是先聞到多比擦過的地板蠟油味。
但這裡的壁爐間高得離譜，她仰起脖子才能看見天花板上的穹頂壁畫。
一群銀色的蛇在墨綠色的天空裡纏繞遊動，鱗片鑲嵌著細碎的水晶，在壁爐餘燼的光芒中一閃一閃。
“爸爸，天花板上畫了蛇。”
“嗯。”
伏地魔從她身後跨出壁爐，袍子上沾著的飛路粉灰在落地的瞬間自動消散了。
他站直身體，視線習慣性地掃了一圈房間，確認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樣。
“那是什麼蛇？”
“納吉尼。”
“你給一條蛇畫了天花板壁畫？”
伊芙終於把脖子收回來了。
她揉了揉後頸，仰頭看著伏地魔。
那兩根今天被納西莎紮成歪馬尾的辮子垂在耳側，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正在努力生長的小豆苗。
“納吉尼知道你在天花板上畫了它嗎？”
伏地魔思索片刻，一臉認真地回答：“她知道。我畫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
“它滿意嗎？”
“它說鱗片的顏色比實物淺了一度。”
伊芙想了三秒，覺得和一條蛇討論壁畫色差這件事的荒謬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語言表達能力範圍。
於是她選擇換一個話題。
“那別的蛇呢？上面至少畫了二十條蛇吧？它們都是誰？”
“大部分是無名蛇。用來填充畫面的。”
“你畫了二十條無名蛇在天花板上游來游去。”
“對稱構圖需要。”
伊芙決定不再追問了。
她開始理解這座莊園的設計邏輯裡有一套屬於伏地魔自己的美學體系。
而她的任務不是理解它，而是接受它。
“不只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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