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蛇？”
“我不討厭它。”
伊芙靠在書桌邊緣，又轉頭看了一眼暖爐的方向。
“它的鱗片在火裡會反光。我剛看見它的時候還以為是某種傢俱。”
“納吉尼不是傢俱。”
“我知道它不是傢俱。我只是說它看起來有點像傢俱。如果它不動的話。”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我已經開始後悔讓你進書房了。
但伊芙沒讀懂這個眼神，或者讀懂了但假裝沒讀懂。
她從書桌邊緣直起身來，走到暖爐旁邊，在距離納吉尼大約一米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天下午伊芙在納吉尼旁邊坐了很久。
她一開始是觀察，後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自言自語。
伏地魔在書桌後面處理檔案，偶爾被她的碎碎念打斷思路抬頭看她們一眼，確認一切正常後又低下頭。
接下來的幾天裡，納吉尼開始出現在伊芙的日常活動範圍之內。
它的出現方式沒有任何規律。
有時候在花園的灌木叢旁邊，有時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有時候伊芙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發現納吉尼正盤在她窗臺上曬太陽。
伊芙花了大概兩天時間才適應這種狀態。
她以前進出房間只需要注意腳下有沒有玩具和書，現在還需要注意窗臺上有沒有盤著一條蛇。
有一天下午伊芙蹲在花園裡研究玫瑰的花瓣顏色變化，納吉尼從她身後的灌木叢裡滑了出來，停在她腳邊不到半米的位置。
伊芙轉過頭看了它一眼，納吉尼正把腦袋擱在自己身體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伊芙手裡還攥著一片剛從玫瑰叢旁邊撿起來的落葉，她猶豫了一下，對著納吉尼說了一句：
“你好大，但你沒雪球兇。”
她話音剛落，耳朵裡就捕捉到一陣細微的、像是有人在她耳邊用氣聲說話的嘶嘶聲。
那聲音像是某種語言的發音方式被壓扁了、拉長了之後送進她的聽覺系統裡。
“我比那隻白色的鳥大很多。”
伊芙盯著納吉尼看了五秒，站起來轉身就往主樓方向跑。
她跑起來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圈播放：我剛才跟蛇說話了。
*
“爸爸！我剛才跟納吉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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