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金優看著她這副驚弓之鳥般的模樣，聲音又放柔了幾分：“姑娘不必怕了，現在沒人追我們了。這位是當朝太子殿下，他會保護你的。”
阮燕然抬起頭來，望向慕玄珩。
“阮妹。”慕玄珩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責備，“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讓為兄好找。”
車金優微微一愣：“阮妹？太子殿下與這位姑娘是……”
“這是舍妹，長寧郡主。”慕玄珩走上前來，自然而然地伸手理了理阮燕然肩頭微亂的髮絲，“前幾日晚間城南放煙火，她非要纏著我帶她出去看。結果人多嘈雜，一轉身便走散了。我尋了她好幾日，不曾想竟流落到此處。”
車金優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記得那一夜在巷口遇到這個姑娘時，她渾身酒氣，駕著一輛孤零零的馬車往城門方向走。
若是與兄長走散，不該是往城外去。
他心裡浮起一絲疑慮，正要開口追問，慕玄珩已經先一步轉向了他。
“車兄今夜救命之恩，本宮記下了。此處不便久留，待回了京都，本宮再登門致謝。”
車金優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拱手道：“太子殿下客氣了。路見不平，理當相助。”
慕玄珩不再多言，轉過身來，將自己肩上的披風解下，輕輕披在了阮燕然身上。
慕玄珩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半扶半攜地帶上了船。
船艙比外面看起來寬敞。
繞過一扇雕花木屏風，內裡是一間佈置精緻的暖室，地面鋪著厚厚的絨毯。
慕玄珩的手從她肩頭滑落：“浴房在後頭，水已經放好了。”
阮燕然站著沒有動。
慕玄珩側過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藕粉色紗衣上停了一瞬，那紗衣薄得透光，在燈下什麼都遮不住。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脫了，洗乾淨。”
阮燕然攥緊了披風的領口，沒有動。
“脫！”慕玄珩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怒意。
阮燕然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慢慢鬆開手指，又去解紗衣，手指抖得幾乎打不開那個結，解了很久才解開，紗衣順著肩頭滑落。
她跨進浴盆。
慕玄珩走過來，在浴盆邊蹲下，拉過她的右手手腕，拿著一條白帕子蘸了熱水，將她的手腕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擦完一遍又蘸水再擦，一圈一圈地打轉。
那處皮膚很快就紅了。
阮燕然咬著嘴唇，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慕玄珩，你弄疼我了。”
慕玄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眼來看她：“疼？疼你也要忍著。我那麼相信你，你一次又一次地騙我，每次都是裝得像模像樣的，每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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