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相信什麼天災。臣妾只相信，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巧合。琪兒他是被人害的！”
殿中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慕玄珩站在門邊，沒有躲閃儀貴妃的目光，也沒有開口辯駁。
皇帝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放肆！”皇帝的聲音驟然拔高，“你這是在暗示什麼？”
“臣妾沒有指任何人！”儀貴妃跪了下去，“臣妾只是不信這世上有這樣巧的事！琪兒剛立了大功，剛得了民心，便出了這等事。這背後若無人指使，臣妾死也不信！”
“夠了！”皇帝猛地拍案而起。
滿殿的宮人齊齊跪了一地。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儀貴妃：“天災就是天災，豈是人力能改變的？你在這裡指桑罵槐、疑神疑鬼，除了讓人看笑話，還能有什麼用？朕告訴你，你若還想他好好的，就給我安安分分地待在這長春殿裡養著，不要再鬧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便往外走。
慕玄珩跟在他身後。
走出長春殿，皇帝忽然停住腳步。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慕玄珩臉上：“你大哥的事，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
慕玄珩抬起頭，迎上皇帝的視線，沉默了一息：“原來父皇心裡也是懷疑我的。”
“你只用回答朕，有？還是沒有？”
慕玄珩沒有躲避那審視的目光：“沒有。”
皇帝看了他很久，才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退下吧。”
慕玄珩站在原地，目送皇帝上了轎攆。
皇帝坐在轎上，側過頭問一旁的高永：“高永，你覺得太子說的，是真的嗎？”
高永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趕上，躬著身子答道：“陛下心裡明鏡似的，老奴哪敢妄加揣測。”
皇帝哼了一聲：“朕讓你說，你便說。”
高永沉默了一瞬，而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奴只是覺得……陛下方才在長春殿裡說的，天災豈能人力改變，頗有道理。陛下既然已經認定了是天災，那便是天災。至於旁的……”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清楚。
陛下金口玉言，說了是天災，那這樁事便只能以“天災”論處。
再有旁的猜測，便是與聖意相悖。
高永又低聲補了一句：“老奴多嘴一句，大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陛下已經派了那麼多人去搜救，許是再過幾日便有訊息了。”
皇帝沒有應聲，回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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