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媽媽瞥一眼聞疏，面色不虞，明明老夫人就在府裡，也不見平日這位二小姐看過老夫人幾次，這大小姐剛剛回來，祖孫二人正高興，非有蠢人來打擾興致。
“二小姐稍等。”
看著英媽媽的背影，聞疏怨恨地低聲咒罵：“老叟婆！”
不就是仗著在祖母面前，說什麼在宮中伺候過孝誠聖嘉皇后，那不也是個下人！
聞稚正和老夫人說到明日的春日宴，看到英媽媽拿過來的甜酪驚喜地看著祖母。
老夫人被聞稚的小表情逗笑，伸手點在聞稚的鼻尖：“在祖母房裡，放心吃吧。”
“老夫人，二小姐過來了。”
聞疏和老夫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老夫人嘆口氣，不悅閉上眼睛，手中的佛珠緩慢地轉動。
知道祖母這是生氣了，聞稚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站到老夫人身後，輕輕揉著老夫人的太陽穴。
“你瞧瞧，李氏關進小祠堂也不安分，當初我要把她發賣，你不肯。”老夫人想起以前李氏做的事情，又厭惡幾分。
“二妹妹和二弟年幼，沒了母親怎麼辦。”聞稚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異常，畢竟是自己的養大的孩子，老夫人拉住聞稚的手，看著眼眶微紅的孫女，心痛地嘆氣，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孫女的心思。
“你母親走的早，你捨不得聞疏和聞嶽沒有母親，可這李氏，絲毫沒想過你當時也是個年幼的孩子。”
當初聞稚的母親難產離世，李氏仗著身份，沒少給聞稚找麻煩。
父兄常年在外征戰，母親難產離世，小小的聞稚自己還是個十歲大的孩子，一邊要照顧先天不足的弟弟，一邊學習掌家，偌大的國公府，姨娘的算計，下人的陽奉陰違……
“祖母，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李氏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聞疏、聞嶽畢竟也是父親的孩子。”聞稚其實已經不在乎當年的事。
安靜一會兒，老夫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叫二小姐進來吧。”
“祖母安！”聞疏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老夫人和聞稚坐在椅子上，看到聞稚眼神中的厭惡藏也藏不住。
“有事說事。”老夫人看不慣李氏，也不喜她養出來的兩個孩子，簡單點說就是腦子配不上野心。
尤其是聞疏，滿眼算計的樣子，令人厭煩。
對那懦弱的王氏也是不喜，所以從來沒要求兩人請安、伺候。
“明天就是春日宴，孫女也想進宮去見見世面。”聞疏瞧一眼祖母。
母親說能去參加春日宴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世家，說不定她可以遇到一位不比聞稚未婚夫差的人……
“春日宴在哪舉辦？”
老夫人的問話讓聞疏有些疑惑，迎著祖母嚴厲的目光，猶豫地開口：“皇宮。”
“你也知道是皇宮！”
淨白的瓷器在聞疏腳邊炸裂開，聞疏驚呼一聲，老夫人嚴肅的聲音嚇得聞疏垂下頭。
不敢再看，她是真的害怕祖母，從小到大要不是母親強迫她到祖母面前，她斷不會到祖母院中，祖母的眼睛彷彿總能看清透她的心中所想。
“現在多少隻眼睛盯著國公府，踏錯一步會惹來什麼後果，這次春日宴不單有各家夫人、貴女，還有朝臣，你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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