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柏明明臉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上下打量這文林：“文學士是去年的新科進士吧，挺好的，畢竟我十歲那年第一次參加科舉就見過文學士。”
“不過當時我年紀太小，考到一半我老師就不許我再繼續，還好我十三歲那年成為狀元，只是可惜沒能和文學士一年科考，做成同僚。”
聞稚看不見說話人的表情，聽到江辭柏的話，心裡嘖嘖感嘆，這位御史大人真是嘴巴好毒，幾句話暗諷文林靠著家世，又嘲笑文林的學識。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江辭柏的意思，看笑話的目光落在文林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到文林耳朵裡，像是嘲諷。
文林臉色鐵青，站在大殿之中，好像是那年初見江辭柏，明明才十歲大的小孩，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袍，連個餅子都不捨的買，卻說他的文章詞藻華麗，不切實際。
說他必不可能高中。
果然揭榜的時候沒有自己的名字，但看到也沒有江辭柏的名字時，文林自己落榜的難受也消散幾分。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鄉野小子，就敢大言不慚地評價他。
自己是沒中，可那小子不也沒中，不知道窮小子的家裡還能不能負擔得起學費。
文林心裡惡狠狠地想，窮成這樣，趕緊去種地，能讀什麼書？
沒想到再一次見到江辭柏就是在進士榜前。
有一次落榜的文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與江辭柏擦身而過，更是連一點目光都沒分給他。
想必江辭柏已經不記得。
狀元遊街那天，文林把自己關進家中，喝得酩酊大醉。
……
“噗嗤！”楚沐川再也忍不住，笑出聲，發現大家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楚沐川立刻正襟危坐，“抱歉。”
可是這聲笑，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文林臉上。
重弘及時開口：“文大學士的學問確實不錯。”表面上稱讚文林，心裡暗自吐槽，沒事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幹嘛，非得被諷刺幾句才舒服。
“太后駕到！”
眾人聽到立刻起身，皇后從裡面走到重弘身邊，兩人對視一眼，重弘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你們繼續吧。”太后抬手在宮女的攙扶下，坐在主位。
楚迢偷偷拍拍重弘的手背。
“這是盈盈吧，上來讓哀家看看。”盛太后朝著盛盈盈招招手，笑得和藹。
聞稚藉著喝水的動作偷偷打量盛家其他人的臉色，又瞄著皇后，恨不得現在就和陸泠泠分享這個鬼熱鬧。
“太后娘娘。”盛盈盈恭恭敬敬地行禮，沒想到太后立刻起身拉住盛盈盈的手，十分熱情。
不知為何，盛太后和盛盈盈之間的氛圍不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聞稚甚至覺得太后對盛盈盈的態度有些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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