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柏站在一側，拱手道：“有勞太醫了。”
張太醫隔著床幃，取出脈枕，搭在覆上錦帕的脈搏上。
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收了自己的工具，斟酌回道：“夫人受了驚嚇，老夫開幾副藥，三五日便好。”
江辭柏鬆一口氣，剛要道謝，張太醫又說：“只不過……”
聞稚也有緊張起來，“不過什麼？”
江辭柏瞧著張太醫神情有礙，沉默片刻，“張太醫同我出去說吧。”
“張太醫有什麼可以直接說。”帷帳後的聞稚沉聲開口，攔住江辭柏要帶人出去的舉動。
張太醫嘆口氣，“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老夫剛剛探脈發現夫人以前應該是受過寒，這以後子嗣不易。”
“……”
聞稚握緊手中的被面，語氣有些顫抖，“太醫可有法子？”
張太醫瞧一眼身側的江辭柏，立即開口：“有的，夫人放心，到時候我寫張方子，好好調理，過些時日老夫再來看診。”
聽到張太醫說有法子，聞稚鬆一口氣。
江辭柏：“夫人先歇下，為夫送張大人出去。”
聞稚輕“嗯”了一聲。
行至院外，江辭柏停下腳步，拱手抱拳，“張太醫，我夫人身體……”
張太醫捋著下巴上灰白的鬍子，“夫人以前的身體根基不錯，但受寒也確實有所損壞，不加以調理，難以有孕。”
“日後若是有孕，恐怕很難懷住，極易流產。”
瞧著江辭柏表情未變，張太醫心中感嘆，難得有人知道自家妻子難以受孕還能面不改色的。
“不過江大人放心，到時候老夫寫個方子，調理一段時間，也許會有轉機。”
“也許。”江辭柏嘴裡嘀咕著張大人的話。
張大人點點頭，“具體什麼情況，老夫也說不準。”
江辭柏思索片刻，“一會兒我讓人帶您去寫方子，就是不知道……”
江辭柏停頓一瞬，“不知道張大人有沒有男子避孕的法子。”
“近一兩年，我和夫人暫時沒什麼要孩子的打算。”
張大人錯愕地盯著江辭柏，哪有新婚夫妻不想要孩子的，估摸著江大人也是想著這兩年給自己夫人調理身子吧。
難得遇見夫妻感情如此好的人家。
張大人點點頭，“有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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