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聞雄抬頭便看到走來的聞稚。
恍惚間，好像看到那年初見的姜柔蘭。
那年他意氣風發，對偶然見到的姜柔蘭一見鍾情，到最後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父親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喝酒。”
聞雄自嘲地勾勾嘴角隨即，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抬頭時掩下眼眶裡的酸澀，
朝聞稚招招手，“過來讓父親看看，明日我們阿稚就要嫁人了。”
聞稚坐到聞雄的身邊，“父親。”
聞雄摸摸聞稚的頭，“一眨眼阿稚都要嫁人了。”
“是父親對不起你……”
“父親。”聞稚出聲。
看出聞雄情緒上的低落，心中也有些難受。
鬢角的白髮，常年駐守苦寒之地，臉上乾裂的褶皺都在表明，那個頂天立地赫赫威名的大將軍已經老了。
聞雄擺擺手，嘆口氣，“我不是個好丈夫，更不是個好父親。”
“當年接受不了你母親的去世，一去北疆那麼多年，把這偌大的國公府讓你一個小姑娘承擔。”
聞雄的嗓音哽咽一下，“是父親對不住你。”
聞稚的眼眶微紅，撲到聞雄懷裡。
哪怕常常告訴自己，父親為國守衛北疆，可多次夢醒，小小的聞稚怎麼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好像一起失去了父親和母親。
剛出生的弟弟，虎視眈眈的姨娘，針鋒相對的庶妹，每日還有繁重的學業規矩要學。
國公府給她許多，同時她也承受許多。
聞雄拍拍聞稚的腦袋，“江辭柏看著是個好的，家世低些也有好處，若是他敢欺負你，你儘管和父親和哥哥說。”
聞稚點點頭。
“你祖母也給你說了不少話，父親就不多說了，你只要知道國公府是你永遠的後盾。”
“父親給你添了些嫁妝，到時候別委屈自己。”
聞稚抬起頭，“父親，我的嫁妝已經很多了。”
沒人會嫌棄自己的嫁妝多，但聞稚的嫁妝實在是太多了。
母親給自己的留的嫁妝就已經比別人多出許多，這些時日祖母又給她添了不少，舅母那日過來竟然也給她送來一些，今日父親說是添一點，不知道又是多少。
聞雄故作嚴肅，“你這性子父親還不瞭解，嫁過去不滿意的地方別委屈自己。”
聞稚感動的差點落淚，聞雄緊接著一句，“你到不是能委屈自己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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