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招呼著小廝，“趕緊去都察院尋大人回來，就說有湖州的親戚來了。”
小廝得令立刻跑出去。
江辭柏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麼，伏案盯著手中呈上來的信件。
都察院的院牆高峻，簷角方正，沒有像其他官署那般華麗的雕飾。
大門口立著兩塊下馬石，任何人到這一律下馬落轎，進入都察院全都不自覺壓低聲音，連腳步都刻意放輕。
“呸！”一個年過半百的官員，端著茶杯，隨意地吐著嘴中的茶葉，耷拉的眼角夾著正對的江辭柏。
因為都察院人不多，所以除了兩位左右都御史，其他人都坐在一個寬大的辦公堂裡。
而江辭柏的辦公的屋子正對著他們的屋子。
隔得不算遠，說話稍稍大聲些，就能聽到。
瞧著江辭柏絲毫沒有理會，黃啟“砰”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惹得附近的官員紛紛側目，隨後又習以為常地垂下頭做事。
“黃大人這是怎麼了，火氣這樣大。”一個年輕的官員湊到黃啟身邊，帶著討好。
“哼。”黃啟冷哼一聲，並沒有搭理說話之人，一本正經地拿起手上的冊子。
年輕的官員默默翻個白眼，心裡狠狠咒罵一句。
不就是仗著自己歲數大，逞什麼威風，這麼大歲數不也還和他一樣的官職。
瞥見黃啟手中的冊子，眼睛一轉，心中有了計較，驚訝地低聲開口：“這是林懷瑾？”
黃啟掀起眼皮，這才打量起說話之人。
年輕男子立刻開口：“這是林懷瑾的政績核查冊吧。”
黃啟點點頭，“認識？”
年輕男子掃一眼對面的江辭柏，壓低聲音，“這林懷瑾說起來和我們江大人還能扯上關係呢。”
黃啟挑眉，“怎麼說？”
年輕男子道：“我們江大人的夫人，大人可知？”
黃啟撂下臉子，臉色陰沉，“誰不知道江大人那出身國公府的妻子。”若不是攀上這門好親事，他就不信江辭柏能踩著都察院這幫老骨頭升這麼快。
自然後半句他沒說出來。
年輕官員自是聽出黃啟口中的嘲諷，接著說道：“江大人的夫人母家可是西蘇姜家，工部尚書是她親舅舅。”
西蘇姜家，當初可是和盛家並列的世家，盛家出了一位首輔才隱隱壓過一頭。
又或許是姜家聰明，近些年來多避世不出，很少聽人提起。
“林懷瑾和姜家有什麼關係？”黃啟蹙眉。
年輕男子笑笑，“我小時候住在姜家附近，林懷瑾從小養在姜家，是姜家夫人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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