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青石板上的小石子，傳出咯噔一聲的悶響，馬蹄踢踏過路面，一下一下似是打在聞稚心尖。
馬車內實在太安靜，安靜到要不是江辭柏就坐在聞稚面前，聞稚以為車內就她一個人。
“唉。”聞稚重重嘆口氣，江辭柏定是聽到林懷瑾的話，剛要開口解釋，江辭柏的聲音傳來。
看到聞稚要張嘴說話，江辭柏害怕聞稚真的在考慮林懷瑾剛剛的話，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林懷瑾不合適。”江辭柏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但聞稚不知道這句話已經是江辭柏在腦中思索許久。
不合適？
聞稚將這三個字在心裡無聲地默唸幾下，這才帶著疑問地開口：“為什麼不合適？”
江辭柏掀起眼皮，直直盯著聞稚，“你說過，不喜歡家中人口多，處處管著你的人家。”
“林懷瑾家的人口多且雜亂，現在一大家子還住在一起。”
“更何況還有林懷瑾的嫂嫂經歷在前，不僅受制於婆母，林府的老夫人更是府中事事都要管。”
“且不說能否讓你隨時能用什麼珍貴補品，恐怕會日日把你叫去立規矩，對你指手畫腳，插手日常……”
聞稚蹙眉，江辭柏的話越來越熟悉，怎麼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
還有自己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家裡人口多。
聞稚抬手製止江辭柏，不能再任由江辭柏繼續下去，“夫君誤會了，我和林懷瑾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小時候見面比其他男子多幾次而已。”
“而且每次都有明殊妹妹在場，後來再大些就沒怎麼見過，更沒有夫君誤會的什麼情意。”
聞稚說得鄭重，看起來不像騙人。
“那林懷瑾為何說要等你？”江辭柏漆黑的眸子緊盯這聞稚，想起剛剛自己聽到的話，差點以為剛剛聞稚就要跟他提和離。
聞稚搖搖頭，也十分不解，“不清楚，我和他沒什麼關係。”
“難道夫君不信我？”
聞稚歪著腦袋，眨眨眼。
江辭柏輕咳一聲，“自是相信。”
聞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夫君現在說一說什麼叫我不喜歡家中人口多，處處管教我……”
江辭柏不自然地垂下頭，“這不是你自己說的。”
聞稚微微蹙眉，“我何時……”
不等說完，聞稚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自己好像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聞稚睜大雙眸，攥緊手中的帕子，呼吸急促，“你怎麼知道的？”
聞稚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還是在大覺寺的佛前，不過當時明明沒有人在場，江辭柏怎麼會知道。
江辭柏摸摸鼻尖，不敢和聞稚對視，輕咳一聲，“當時我也在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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