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殿下從昨天回來後一直待在書房，誰也不見，飯也沒吃，茶也沒喝，管事的去送過三次飯，每次都原樣端出來。”
若棠的手指捏緊了袖口。
她去了書房。
走到書房門口時，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跑出去兩天，現在又回來了，這算什麼？算她認輸了？還是算她想通了？
門沒關。
蕭珩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摺子，但筆擱在一邊，一個字沒寫，燭臺上的蠟燭燒了一整夜，蠟油流了滿桌，凝成白白的一坨一坨。屋裡沒有點新的燈，日光從窗子照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亮，另外半張沉在陰影裡。
他瘦了。
這是若棠看到他的第一個念頭，才兩天，他的下巴線條更銳了，眼下有青黑的影子。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若棠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睛裡亮了一下，但很快，他把那點火光壓下去了。快得像從來沒有過。
“回來了？”語氣很淡。
若棠站在門口，手攥著衣角。
“嗯。”
蕭珩靠回椅背上，沒有站起來。
“吃了沒？”
“沒。”
蕭珩站起來，走到案邊拉了一下鈴繩，外面傳來管事的應答聲，他說了句“備飯”，聲音跟平時一樣，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往門口走，大概是去叫人收拾書房。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若棠動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就那麼一小截袖口，被她兩根手指捏著，力氣不大，甚至有點虛，一扯就能脫開。
蕭珩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捏著他袖口的手指，她的手很白，指尖因為緊張有點發紅，指甲剪得短短的，乾乾淨淨的。
他沒有動。
若棠低著頭，不看他，也不說話，就那麼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翠微端著飯盤子從走廊那頭過來，遠遠看到這個場面，腳一頓，飯差點灑了，她紅著臉，連退好幾步，躲到拐角後面去了。
若棠攥著他的袖子，聲音悶悶的，從低著的頭頂傳上來。
“我回來了。”
蕭珩還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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