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院子裡起了點風，樹葉微微的晃動，把白天的燥熱吹散了些。
蕭珩和若棠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若棠靠在他肩上，蕭珩的手搭在她肩上，頭頂是滿天星子，亮得不太真實。
兩個人都沒說話，跟對的人待在一起，不說話也覺得踏實。
若棠看了一會兒星星，忽然開口：“你小時候也看星星嗎？”
蕭珩想了想：“看。”
“一個人看？”
“一個人。”
若棠沒接話，往他那邊靠了靠。
蕭珩低頭看她，月光照在她臉上，杏眼半眯著，像只犯困的貓。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棠棠。”
若棠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剛入府那陣子他這麼叫她，她煩得不行，覺得輕浮，後來他不叫了，改叫“沈若棠”或者乾脆不叫名字。現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兩個字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點沙。
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幹什麼？”
蕭珩沉默了兩秒，說出一句讓她沒想到的話。
“本王想給你一個真正的成婚禮。”
若棠坐直了，轉頭看他。
“我們不是已經拜過堂了嗎？”
“那次不算。”
蕭珩的語氣很平，但話的份量很重。
“那是本王逼你的。”他說。“拜堂是拜了，但你心裡不願，喜宴擺了，但你全程沒笑過。”
若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說的是事實，入府那天她穿著正紅嫁衣，臉上蓋著紅蓋頭，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拜堂的時候她的手是抖的，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蕭珩看著她：“這次本王想讓你自己願意。”
月光下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話。
若棠看著他，心裡翻湧了一陣。
她想起他說的“差點以為你真的不要本王了”，想起他蹲在她面前跟她平視，想起他給她夾菜、給她披衣裳、在她看書看累的時候默默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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