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埴正色叮囑:
“往迎爾相,承我宗事。勖帥以敬,嗣續先妣,立身有常。”
秦渡再拜垂首:
“諾。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秦渡表面恭敬,心裡已經罵了秦埴不知多少遍:就你也配訓誡我?不過是一個寵妾滅妻、不忠不義的東西,我可比你高尚多了!
醮禮既畢,秦渡起身,出堂料理親迎一應儀仗,等候黃昏啟程。
府門大開,賓客登門,管事引至前後廳堂,備清茶蜜餌休憩等候。
婚筵並未極盡鋪張,分兩處宴客。宴席規制雖符合國公禮制,卻少了幾分滿堂喧騰的盛景,大多都是避裴家的禍而不願來,不過秦渡的同年大多都來了,畢竟他們榮辱與共。
近黃昏時分,吉時將至,親迎儀仗啟行。
青幔七香車居中,車身描金,掛彩帛、銅鈴,前後彩扇旌幡隨行,絲竹、雅樂、鼓磬輕揚,雍容雅緻。僕役恭捧一對鮮活大雁,隨駕往裴家親迎。
秦渡騎著白馬,暗自竊喜:我應該很帥吧?肯定能吸引到吾妻!
裴晏妝成,著青綠花釵禮服,高髻華妝,面綴花鈿,執素扇障面,端立閨中。
“小姐,不要緊張。我們要去正門等候郎君了。”
雲卷、雲舒在旁安慰,緊握著裴晏的一隻手。
“我…哪裡…緊張了?”
雲卷、雲舒對視一眼,無奈微笑,心想:小姐就是嘴硬,明明聲音都在抖,手心一直出汗,還說不緊張。
雲卷、雲舒輕拍裴晏的手後鬆開,行禮退下,守候在大門前。
秦渡至門下馬,拾階至小院正門,抬手欲推門。
雲舒閉門攔門,開口:“郎君且止步,須應我等幾問。”
秦渡站在院門前。
雲卷設問:“本是何方君子,何處英才,因何至此小院?”
秦渡拱手笑著應答:“國公府世子秦渡,光啟三年進士,久慕裴小姐品性,今日循禮親迎。”
雲舒又笑問:“我家小姐家門衰落,郎君當真願一生相待,無半分嫌棄?”
秦渡正色作答,言辭懇切:“裴小姐風骨峭峻,秦某自愧弗如。此生娶她,絕無半分輕慢不忠,天地為證。”
秦渡垂手立於階下,神色溫和,不躁不惱,說出的話卻讓人信服動容。
眾人稱讚不已:“國公府世子果真重情重義,未來定會夫婦和順,同心相守!”
裴宰相的一些門生和裴家的一些舊故囑託道:“世子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
“一定!夫婦之道,相持、相諒、相守。敬為先,情為輔,我會敬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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