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口音，裴兄和秦兄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是長安人。”秦渡開口，替裴晏也解釋了，裴晏要少開口，她不想暴露。
在外面，男身比女身方便，能少很多閒言碎語。
雖然裴晏不懼，可閒言碎語多了，難免影響心情，影響壽命。
為了有更多年華做自己想做的事，裴晏內心要風雨不動，堅定不移。
“長安人？裴兄可是出自河東裴氏？”
裴晏淡淡地回答：“只是旁支。”
秦渡接話：“我二人就是普通人，因志趣相投，故而結伴同行。”
“我家也不是高門顯貴，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是啊。相逢即是緣。”
蘇崇荊大方地說：“日後，在益州，報我蘇崇荊的名號，給你們行個方便，我罩著你們。”
秦渡擋在裴晏開口前出聲：“哈哈哈，多謝蘇兄。”
裴晏和秦渡在丞相祠堂行了一禮，她們很敬佩諸葛丞相，明知必敗結局，也無怨無悔，只為報先帝之恩遇。
“我們要分別了，蘇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山色未能忘宋玉，水聲猶是哭襄王……”
裴晏隱隱聽到歌聲，悲痛低沉與高興交織。
這是在與人唱和嗎？
悲痛低沉是底色，高興只是在強顏歡笑。
但這的確是好詩作。
只是少了點真實，變得壓抑沉重。
循著歌聲，裴晏找到了人，是一位壯志難酬的女才子。
才華滿腹，卻不幸入樂籍。
“姑娘大才，何故屈身於此？”
裴晏走上前打招呼，秦渡在旁扯著裴晏的衣角跟著行禮，並不直視，自己的身份不方便，會冒犯到人家。
“小女薛濤，家母家父身亡，無路謀生。”
臉上塗了厚厚的脂粉，聽聲音，裴晏才知道，面前的人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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