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煒光扶起了自己的侄兒。
“阿冀，你不必愧疚，這不關你的事。”
李煒光為她拍了拍衣裳上沾的灰，蹲下來把她抱入懷中。
“你不在東宮長大，阿姑怎麼會因東宮而牽連你呢？”
李冀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在阿姑尋回自己的那一年，在那之前，她沒有健康、沒有自由，連名字也沒有。
“阿姑，你救了我一命，侄兒無以為報。”
李冀又要跪下去。
王朔白攔住了她。
這孩子太慘了，沒有了母親，就再也沒人關心她了。
當年東宮太子妃生產，生出了兩嬰，一強一弱。太子妃身體不好，沒多久就病逝了。
自太子妃病逝後，體弱幼子就交由宮外別宅寄養。
那體弱幼子，就是李冀。
李冀的名字，還是李煒光取的。
李煒光原本想讓她姓蕭，但李冀自己不願意，便隨李煒光姓李。
太子妃為她取過乳名，但被人刻意抹除，在宮外別宅的日子很長，長到所有人都忘了這個孩子。
李煒光牽著李冀的手到殿內一處靈位。
李煒光先向靈位行了一禮，又轉身對李冀說：
“阿冀，跪下磕頭吧。”
“這是……”
李冀已經不能完整地說出話，她意識到這是對她有生育之恩的人，但自己已不記得她的模樣。
李煒光重重點點頭。
李冀走上前，顫抖地跪下，喊出了那句從未說出口的稱呼：
“阿孃…阿孃……”
多年的委屈爆發。
她恨母親不能陪自己長大，恨母親不能護自己一生無虞，恨母親從沒聽過自己叫一聲阿孃。
李煒光和王朔白蹲下來，兩人抱住李冀，想給予她一點母親懷抱的溫暖。
裴晏在後面亦泣不成聲。
好命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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