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沒有保護好令安。
裴晏知道秦渡內心敏感,出言寬慰她:“守彰不必自責,那種情況下,你能護好自己就好。是我自己要衝出去,怨不得別人。”
秦渡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臉,她不能讓受傷的裴晏還要分神安慰她。
一夜過去,院內的屍體被清走,蒙邏牟派使者登門,廳堂之上,使者連連致歉:
“我家驃信愧悔萬分,知曉梁使身帶病軀,特帶上好藥材補品上門,盼梁使暫且羈留,容我王徹查兇徒,給上國一個交代。”
使者將藥材補品放下,她接著說:“後日辰時,太廟行禮,還望梁使稍緩行期。”
裴晏只收下藥材補品,將人打發出去。
裴晏冷言答覆:“使團歸期已定,廟中禍福乃是南詔家事。但記聞鼓音,各安其位,不必復來。”
堂前眾耳皆聞,只當是南詔王卑微求和,苦苦挽留梁使。
蒙邏牟下詔舉辦太廟祭祀之時,心中亦知兇險。
驛館一役,死士盡數自盡,沒有留下半件可以定段苴奇死罪的物證。
滿城流言洶洶,多是猜忌她的。
她打算借祭祀大典,召所有人齊聚廟堂,重振君王威望。
就看段苴奇敢不敢赴祭了。
——
段苴奇聽聞屬下回稟,只覺一切盡在掌握。
蒙邏牟民心輿論皆陷被動,梁使恨意難平,拒不和解、一心歸國,她們徹底離心,再無聯手可能。
但驃信後日舉行祭祀大典是什麼意思?
段苴奇多疑,難不成驃信要將清平官一網打盡?
按制,無論是清平官還是部族首領都必須赴祭。
幕僚勸他託病不去。
段苴奇卻搖頭。
“我若推辭不赴太廟,便是抗違祖祭,君王以此降罪,各部皆可視我為逆臣。到那時,名分盡失,何以抗衡?”
如今市井流言盡在他掌握,世人多以為驃信暗害梁使,詔梁已然徹底反目。
梁使滿心怨憤,絕不會再出手相助蒙邏牟。
蒙邏牟手中,不過數千羽儀宿衛。
“既然是驃信擺下的宴席,那我便親赴此席。”
只是這太廟祭祀大典,是他翻身一舉定乾坤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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