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朗初累到嗓子乾澀。
——
“令安，這是徐州韓刺史。”
韓朗初走在秦渡後面進來，入目就是裴晏。
她一下就興奮起來：“裴中書令！”
那日裴晏捧天子八寶，她就在正下方，將裴晏的面龐深深刻在腦海裡。
關盼沒想到裴晏是朝廷的中書令，還請來了徐州刺史，她激動地站起身：
“小民關盼拜見裴中書令，拜見韓刺史！”
門客也起身行禮：“拜見韓刺史。”
韓朗初不多廢話，直接做出承諾：“張愔已死，姑娘不必困死空樓，今日我便做一回主，撕碎這漫天偏見，助你出樓，縱情天地，方不負餘生。”
既然她掌管了徐州大權，就該做些有用的事。
“官府雜役，關姑娘可以去做，無人敢說什麼。”
裴晏滿意地點點頭，陛下看重的人，果然有擔當。
“那此事就交給韓刺史處理了，我們不插手。”
韓朗初第一次跟裴晏說話，高興得不得了：
“裴中書令說的哪裡的話，沒有裴中書令報信，我也不知道這事，最後害慘了關姑娘。”
關盼不怪韓朗初，若不是遇到裴中書令她們，她自己也不敢踏出這一步，又怎麼能怪刺史不幫她呢？
關盼心中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一句：“多謝韓刺史。”
暮色漸起，晚風穿樓。
關盼和裴晏並肩走出燕子樓。
幾個路人不敢置喙非議。
雖然他們心裡不是很高興：
這盼盼竟敢不守節？！她對得起張刺史嗎？女人怎麼能不守節呢？
關盼抬眸，眼底薄霧散去，久積的沉鬱盡數化開，兩行清淚悄然滑落，她終於解脫了。
她緩緩躬身施禮，聲音微顫卻堅定：“得諸位相助，脫離樊籠，關盼此生，感念不盡。”
關盼看出路人略帶不服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大聲喊：
“我不叫盼盼，我叫關盼！”
她有名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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