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琚終究沒敢當著外人的面多說，且不說拂了主人的面子。
萬一殿下真是鍾意於此人，她這種侍女可是要做為媵妾的。
柔福沒理她，持弓而立，垂眸看著跪地的高世榮，澄澈的眼眸裡沒有半分羞澀。
“高世榮，你是願尚公主做太平犬，然後碌碌過一輩子；還是願射天狼橫刀立馬，功名自取。”
此話說的可是極其露骨。
“嘖！說這話有些交淺言深。
萬一高世榮真的順勢跪下來，說只願做公主裙下之臣，你怎麼辦。”
裘棲並不認可這種冒失的行為。
柔福只是安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額角浸出冷汗的高世榮，在心底淡然回應。
“如果他真的順勢跪下來，雖然說不上看不起，畢竟攀龍附鳳這種事，人之常情。
但我只能說不堪大用，而且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委屈。”
高世榮伏地長跪，方才那句話甚至還在耳邊迴響。
終南捷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
帝姬當著侍女讓外臣親手把弓，早已超出君臣之禮。
更何況那句“太平犬”與“射天狼”，分明是在問他願不願做駙馬。
他跪在地上，心底驟然動搖：若順勢應下呢？若帝姬當真中意他呢？
他心跳如擂鼓，像剛在校場操練一圈，腦中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公主此言何意。
說到這裡柔福卻不往下說了：“三哥猜猜如何？”
鄆王輕笑一聲：“還用猜嗎？阿妹既然如此說了，那麼此人必然有可取之處。”
高世榮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也像是一瞬間。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臣願持刀兵，立功建節。”
他也是一個聰明人，殿下既然問了，必然是希望自己選擇後者。
高世榮只能硬著頭皮站在柔福身側，隔著護腕握住她的右手。
“放箭時手指自然鬆開，別猛發力。”他帶著她的手，將弓弦又拉滿了些。
皂角和龍涎香的氣息，隨著箭矢的嗡鳴混合在一起。
箭穩穩紮進靶心，尾羽在空中劇烈震顫。
高世榮立刻鬆手退開一步，躬身行禮：“殿下天資聰穎，勤加練習便可。”他聲音已恢復平日沉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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