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這期間並未發生什麼大事，只有閣門祇候劉錡前來拜訪。
說是受了鄆王之託，對殿下弓馬指點一二。
劉錡此人雖是勳貴子弟，卻弓馬嫻熟，為人卻謙遜溫和，沒有尋常二代的倨傲。
柔福對他極為禮遇，劉錡臨去時，忍不住多看了那張鳳棲梧幾眼，卻什麼也沒問，只是拱手告辭。
劉柔福讓瓊琚取來一隻新制的箭囊，用的是隴地的牛皮。
劉錡並未接過，搖頭道：“殿下，無功不受祿。”
“信叔何必推辭。信叔也算柔福的半個老師。這隻箭囊，權當束脩。”
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鄆王所託，舉手之勞罷了。
如今把這份情誼從帝姬與外臣之間，拉到了學生與老師之間，他沒有再推辭。
“日後殿下若在弓馬上還有疑問，不必驚動鄆王，遣人來傳臣便是。”
樹上的蟬鳴也越來越聒噪，即使是水心亭，殿下也不常去了。
五月十五便是長寧節，長寧節便是鄭皇后的生辰。
她與鄆王籌謀許久的計劃，便要在那日收網，如今尚缺最關鍵一環。
今日已是五月初八，距離長寧節只剩七天。
屆時宮中設宴，百官稱賀，內命婦與外命婦皆要入宮朝賀。
柔福作為在室帝姬，自然也要入宮為嫡母賀壽。
主僕二人來到偏房，三日前智則和尚被領進去之後，便再沒有出來過。
柔福走到偏房門前，聞到了一股略微酸澀刺鼻的味道。
瓊琚已上前一步，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幾下。
無人應答。
她又用力些許，終於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智則那熟悉中帶著幾分慌張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連聲喚殿下稍候，貧道這就來。
門被從裡面拉開。
一股更濃郁的藥石氣味撲面而來，智則站在門內，那張胖臉被燻得紅通通的。也不知是被硝酸嗆的，還是熬夜熬的。
他看見柔福，連忙退後兩步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亢奮。
“殿下真乃神人也，那蒸硇凝銀之術果真玄妙。”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引柔福往長案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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