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放我和這女人離去，到時我家主人定厚禮奉上。”
趙楷立在原地，眼神冷若寒冰。
宋念知道他對東宮的部分謀劃，他絕容不得這女子落入旁人手裡。
宋念被迫仰著頸，刃口嵌進皮肉，血絲順著脖頸往下滑，她卻渾然不覺。
她定定望著眼前人，平日裡生人勿近的眸子，竟蒙上一層水霧。
二人四目相對，她看到鄆王眼裡無盡的冰冷和殺意。
至少他是在乎的，宋念便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巷中死寂驟然凝固。
數息之間，連風都停了，只剩血珠砸落石板的微響。
一聲極輕的貓叫，自牆頭飄下來。
趙楷微微側頭。
下一瞬，一支羽箭自他身後暗影破空而出，順著他側身讓出的空隙，直接釘入刺客的頭蓋骨。
箭鏃透骨的悶響沉悶短促，刺客連半聲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握刀的手驟然鬆脫，短刀噹啷墜地。
他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向後栽倒，砸在石板上悶響一聲，再無動靜。
趙楷對暗處的十五吩咐：
“處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跡，那邊還有一活口，把資訊給我查出來。”
十五悄悄走到牆根一看，原先倒在牆根的那人竟消失不見了。
“殿下，那人跑了。”
“那你去查呀！”
……
直到十五離開，巷子裡只剩三人，遠處樊樓隱約的樂聲隔著幾道牆飄過來。
柔福扶了扶頭上的白玉冠，今天的資訊量似乎有點大。
“趙三郎好手段。只是在下還有一二隨從被困在樊樓，還需前往解救，便先走一步。”
她說著已經側過身，朝巷口的方向邁步。
趙楷已經走到宋念面前，從懷中拿出一帕子，輕輕擦拭著傷口。
血痕在月色下像一道細細的紅漆塗在玉器表面。
趙楷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宋念任由他牽著，靜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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