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輒脊背發僵，惶恐不敢多言。
藍從熙不再施壓，轉問最後一事：“聽聞園中有僧人到訪，可是與琉璃鏡一事相關？”
這小太監聲若蚊蠅：“確有一位法師暫住偏房幾日，其餘小的一概不知。”
御書房中，藍從熙據實覆命：
“那奴才不安生，怕是有事欺瞞主子。老奴恐打草驚蛇，未再深究。”
宋徽宗神色逐漸陰冷下來，他有意讓鄆王打壓太子。
可沒想到，這個聰慧的女兒一插手，太子馬上就撐不住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一個半死不活的太子，和一個威脅不到他的鄆王。
“還是柔福的手段高啊，跟她娘一樣聰明。這事你怎麼看啊？”
藍從熙額頭上冷汗直冒：
“奴才……就是一奴才，這天家之事哪能輪到奴才開口啊。”
皇帝這種生物註定了冷酷無情，宋徽宗似乎是格外的冷酷呢。
將百官視為奴僕，將規則視為玩物，將黎民視為螻蟻。
衰老的皇帝貪戀著權利，對自己的兒女也不放心。
“可惜柔福是個女兒！”上首的皇帝冷笑著說出這句話。
然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將這句話透過內侍省傳遞出去，明白嗎？”
跪在地上的太監連連點頭。
……
樊樓天霞閣，房屋之內充斥著酒精的味道。
宋念跪坐席上，在輕薄的紗衣之下隱約可見雪白的皮膚。
趙楷卸去金冠朝服，墨色寬袍松敞隨意，長髮披散，枕於她膝間。
他已經喝了一夜的酒，終於有了些睏意。
宋念默然靜坐，替他擋去窗間漏入的細光。
昨天晚上，鄆王殿下一反常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大多是些指桑罵槐，鬱鬱不平的話。
“什麼結成兄弟，共同進退，到頭來一個個的都在那當縮頭烏龜。
父皇說我最肖他，為何……為何偏袒太子啊？
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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