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沿官道南行,簾縫漏進的暖陽輕輕落在宋念膝頭。
途中路景次第掠過,她頻頻掀簾眺望,一點點拼湊早已模糊十餘年的故土記憶。
直至木瓜輕聲提醒將至故里,她驟然斂目垂簾,似是心底怯然,不敢直面舊地。
木瓜輕聲問詢:“宋姑娘?可是不舒服?”
宋念默然未答,微微搖頭,靜坐聽著車輪沉緩的碾路聲。
不多時馬車停駐。
宋念掀簾抬眸,入目盡是荒蕪。
舊日村莊早已人煙盡散,屋舍大半坍塌,殘垣斷壁斜映日光,滿目蕭索。
舊時村名、鄰里親眷,皆隨當年禍事消散無跡。
她踏下車輿,立在雜草叢生的村道上。昔日宋府早已無門無匾,只剩半截殘牆。
院內青石生苔、野草蔓延,屋樑傾頹、瓦礫遍地。
帝姬府邸的護衛在前劈開雜草,清出通路。
宋念緩步走入院中,駐足院心。此處正是舊時祠堂方位。
幸而祠堂主體未完全傾覆,僅屋頂塌去一角,天光自缺口灑落,落在積滿塵埃的貢桌之上。
桌上先祖靈位歪斜凌亂,不少邊角碎裂,似遭人反覆翻動。
她逐一拾起靈位,拭去灰塵,待全數歸位也沒有找到想要的線索。
她總想著能找到什麼,總想著還有希望,到最後卻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她退後兩步對著靈位,苦笑著輕聲哽咽呢喃:
“母親,我撐不住了……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空曠祠堂裡,沒有人回應。
她屈膝跪地,額抵微涼青磚,忽覺膝下磚面微微鬆動。
宋念一怔,指尖撫過磚縫,又哭又笑,聲音顫抖:
“原來你在這裡……”
她撬開青磚,日光墜入磚下暗隙,照亮一方嚴蠟封存的信封。
她跪地捧起,不由得抽噎起來。
宋念將蠟封貼身收好。天光自祠堂破頂灑落,轉瞬間被烏雲遮蓋。
她整理好儀容,走出破碎的祠堂,對著木瓜微微點頭。
門外天色驟變,流雲蔽日,廢墟間狂風大作,草木泥腥撲面。
”?行再晚一宿留如不,雨落要恐,對不天“:道勸憂擔瓜木
”。程返刻即,變生則遲“:定篤神,頭搖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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