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柔福語氣清冷，一拍桌案。
“太宰總覽政務、統領百官、身負國朝之重，為何授意你隱瞞不報？”
陳進奏伏地叩首，顫聲道：“微臣……委實不知！”
“吳學士，可知太宰如今何在？”
“太宰一早隨陛下出城，赴郊外祭天。”
柔福當即傳令吏員：“速去傳請太宰回城，便說國朝有死生之大事。”
吏員躬身領命，快步離去。
柔福看向階下跪伏的陳進奏：“左右儀衛何在？”
政事堂門外過來兩名身穿甲冑計程車兵：“末將在！”
“讓此人看押在左側偏房，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陳進奏突然大吼道：“我乃朝廷命官，沒有牒文詔敕誰敢拿我？”
左右儀衛對視一眼，立在原地。
柔福豎眉以對：“公罪不論，出了事我一人承之。”
政事堂門被推開，白時中立在門口，紫袍肩頭沾著未融殘雪。
他抬步入內，先掃過一側默然佇立的吳敏，頓時瞭然，隨即落向案後的柔福：
“殿下急召老夫，便是為此？”
柔福目光銳利：“太宰截留邊報、隔絕內外，豈能視作小事？”
白時中淡然辯解：“不過薊、朔二州些許邊釁，殿下何須小題大做。”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太宰飽讀詩書，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嗎？”
白時中胡子抖動，片刻後語氣帶諷：“殿下召老夫歸來，是要考校《孫子》？”
“非是考校。”柔福直視他。
“我只問太宰，河東路、燕山路的軍報，在進奏院被截下，你究竟知是不知？”
正廳的大門被朔風颳得嘩嘩作響，風雪順的縫隙吹動二人的袍袖。
白時中背過身去，看著漫天的風雪道：
“殿下知道嗎？這天下只有一人能呼風喚雨！有些時候，即使是我想要遮風擋雨，也做不到。
這祭天恭謝大典，誰敢將北地的喪報告知陛下？非我不願，而是不能。”
柔福只覺一團抑鬱之氣堵在胸口，不願與他多說。
“好！既然如此請太宰將文書與我，我自報於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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