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情緒激動,又咳出一口血來。
青玉拿出手帕輕輕擦拭他嘴角血跡,他喘了一會兒,繼續道:
“後來我得知你還活著,便悄悄將你帶回了樊樓。
再後來我從他手裡繼承了無憂洞,成為了樊樓的樓主。
一直到今日,這復仇的火焰就要熄滅了,我的人生也到達了終點。
我不在父親的位置上,我無法指責他,但想來他做的是不對的。
但終究是我的無能讓你承受了十六年的痛苦。
就讓我做最後一點補償吧。”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黑色的面具:
“帶上它,你就是下一任的無憂洞之主,樊樓樓主。”
“我不需要。”宋念眼裡泛起淚水,回憶起孩童時的點點滴滴,但她倔強的拒絕著。
他遞出面具的時候一直沒有收回,反而轉換了話題:
“那位殿下比我想象的更優秀,可權力和慾望就像山坡滾落的石子,一旦開始,便無法停下。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迫切的靠近深淵,但我知道你想要幫到她,你就要接過這張面具。
這也是兄長給你的最後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禮物。”
日升月落
原先站在閣樓頂端的三人,現在就剩一個。
那人戴著純黑麵具,只是身形和原先的樓主有些許差異。
……
宗穎來到汴京之後,自然是不可能住進芳林園的。
柔福送了他一些安家費,讓他在京城找個宅子安頓下來,說是過幾天給他安排一個差遣。
他以恩蔭入仕,現在只掛了一個從八品文官散階,對授予實職並沒有抱有什麼希望。
沒想到這才兩天便有官告院的吏員拿著文書告訴自己要上任了。
宗穎揉了揉眼睛,確實是有三省加印的文書。
自己的文官散階也升到了從七品,再看到差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中書右司諫!
“這這這,不對吧!”他結結巴巴看著送信的吏員。
吏員以為他在客套:“宗司諫,這可是三省大印,兩位宰執親自發話,怎麼會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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