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處置宋家的事情,還以為是老爹給自己增添履歷,到最後不曾想落下了把柄。
可不只是簡單的貪汙受賄,幫宋徽宗擦屁股的事全是他乾的。
今日卻收到一封密信,他還不以為然,沒想到果真……
李邦彥倚坐回道:“天下之事,在陛下、諸位臣僚,怎能由我二人一言而斷呢?”
蔡攸聞言沉默,堂內三人寂然相對,最後齊齊嘆氣。
李邦彥看蔡攸不反駁,頓時明悟:
“籤吧,籤吧!我看你們都是栽到那件事上了!”
白時中率先動筆,在結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還要透過給事中,倒是由他們做這個惡人也行!”
然後他將筆遞給李邦彥和蔡攸,親眼看著他倆簽上自己的名字。
李邦彥呵呵笑道:“我記得門下給事中是吳開,這老小子肯定不會透過的!”
於是,這份透過三位宰執簽字的詔書,一路無阻的送到了給事中的桌子上。
給事中的值房遠較政事堂要簡樸許多,西風嚎叫又遠未到點炭的地步。
吳開獨坐案前,時不時搓一下手,案頭攤著一封寫至半途的家信。
他捏著筆管,遲遲無法落筆。
其子發配瓊州,他每次收到家書都不敢開啟,真怕兒子病死途中。
而每次回信又不敢落筆,問安太過生分,問歸期又遙遙無期。
心緒萬般鬱結,以至於短短幾個月華髮漸生,整個人蒼老憔悴。
這時房門輕叩,一名吏員捧詔入內:“吳給事,政事堂轉來詔書,請您審閱。”
吳開將只寫了一個開頭的家信收入袖中,接過絹帛詔書。
只是大致一掃,他便驚駭欲絕。
“冊封帝姬為參知政事,公主入中書理政,全然不合古制禮法,荒唐至極。”
他擰著眉頭一直讀到卷末,瞳孔猛縮,白時中、李邦彥、蔡攸三位宰執,竟全數聯署畫押。
空前破格的詔書,得東西二府重臣一同透過,落到了他吳開的案頭。
“不行,如此亂命,怎能透過?”
他正要批駁,瞥過手邊未寫完的家信,想起遠貶瓊州的兒子。
又念及遭禁足削權、步步受制的太子,他身為太子贊讀,可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的思慮千迴百轉,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面局轉扭能定,此如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