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回到芳林園的時候，日光已經偏西了。
裘棲斜倚在月亮門下，竹影在他腳邊搖晃，沙沙作響。
柔福面無表情走到他面前，抬手摘了金冠。
少年張開雙臂：“歡迎回來！”
柔福看著少年的笑意，再也無法壓制內心的情感，今日的委屈慢慢浮現在了眼眶中。
縱使再過早慧，可畢竟還是個小丫頭。
她遣退了周圍的僕從，兩人沿著園中的花木幽徑並肩走著。
少女傾訴著心事，裘棲默默的聽著。
她說，她穿著紫袍走進紫宸殿時，好些官員都在看她，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側目打量。
“如此年輕的紫袍大員！”
“邸報上說，有位皇子要來參政。”
她看見太子時相互作揖，太子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帶著她走到站班的位置。
“少說多看，有什麼不會的，多來問我。”
鄆王也在，只是一直閉目養神，像是沒有看見她。
白時中和李邦彥看見她時，倆人像是死了爹一樣，尷尬的笑著。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吳開會真的把詔書放過去。
她還說，她原以為今天會有不少彈劾的摺子遞上來，結果只有零星幾本。
朝堂上的人像是都在觀望，沒有人急著動手。
正當此事即將翻篇的時候。
“臣李綱有本要奏。”一襲緋紅朝服的李綱雙手舉著一封奏書。
“臣彈劾太宰白時中、少宰李邦彥、樞密副使蔡攸、給事中吳開，霍亂朝綱，逢迎亂法！
臣聞《禮》有云：
男不言內，女不言外。此天地之理，社稷之綱。
陛下為奸臣所誤，乃宰執逢君之惡，陷陛下於不慈，陷帝姬於不孝。
宰相者，調和陰陽、燮理朝綱者也。今宰執不引直臣、不修兵備，導引內人窺伺外廷。
竟以家常私語，錄為聖旨，昭告中書，使帝姬名姓列於朝堂敕牒之中。是宰執假陛下之慈愛，行其阿諛之私計。
他日若預政有失，則謗議歸於陛下；若預政得譽，則恩幸歸於宰執。
漢有呂后之禍，唐有太平之亂，陛下雖無此心，然權柄一開，則四海之內，王妃、命婦、外戚皆懷覬覦。
。防之為預不敢不臣？闈宮附於攀帥將日明，室宗於獻執宰日今
？乎之害？乎之是，口風於之推反今，波風涉不，禮守居深其使宜正，姬帝於慈憐若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