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臉色蒼白，躺在床上，身上浸出細密汗水，將素色的衣服打溼。
她猛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
青城宮的風雪似乎還正在眼前。
她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喃喃道：“是夢嗎？”
少女身處芳林園寢閣，朝服紫袍已換作素色中衣。
看向窗外的漫天飛雪，便知道那是真的。
屏風外的少年聞聲而入，清逸俊秀的面容上滿是關心：“你醒了？”
柔福將長髮撥到耳後：“我怎麼回來的？”
她的記憶僅停留在二人屹立在青城宮漫天的風雪裡。
少年端起一碗藥湯，伸手感受了一下，然後便輕輕舀起一勺，一邊講述。
當時兩人站在殿外候了兩個時辰，只聽到少女喃喃一聲，“天要亡我！”然後便昏睡了過去。
裘棲趕忙接住，而在偏殿悄悄觀察的藍從熙立刻帶著一群內侍將兩人引入偏殿。
這老太監輕嘆一聲，立刻便有一位醫官上前診斷。
“殿下風寒入體，氣血攻心，並無大礙。”留下一道藥方，匆匆離去。
裘棲就在外殿守著，藍公公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不待片刻，太子便來看你，並且留下他的儀仗送你回來。”
少女或許是覺得藥太苦，秀眉微蹙：“北地的軍報呢？”
裘棲從袖中摸出，雙手一攤：“事到如今，不要再抱有那些想法了。”
“已經在謀劃了，轉運到燕山府的糧草如何？”
“從京城調糧經相州，從河北東路沿運河一路北上，繞開童貫掌握的地區，按理說今日應該就到了。”
“如此便好！希望來得及。”少女捏著鼻子將草藥喝完。
“劉琦可有回信？”
少年又從懷中摸出一張白紙。
柔福看見這張白紙，如釋重負。他們早有約定，一旦城內有變，劉琦立刻調動城內的步軍司守住宮門。
而這些密謀又不能落於紙上，於是便按照先前的約定回應一張白紙表示收到。
“那便靜等天意吧。”
與此同時，燕山府府衙內三人就那麼對坐著。
呂頤浩不願意棄城而逃，蔡靖對朝廷失望至極，郭藥師還未散去最後一點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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