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和紙錢彌散在院中，張司籍神色憔悴，一身斬衰。
直到見到柔福，她才像一個僵硬的木偶般緩緩挪動：
“妾身拜見殿下。”
柔福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柔聲道：
“先生不必多禮。”
又有旁邊的侍從送上贈儀，一箱錦緞，一盒銀錁子。
柔福在她身側坐下：
“先生，傅公為國事殞身不辱，聖上亦深加哀憫。望先生節哀，善自保重。”
張司籍帶著追思的目光道：
“這是他的選擇，能為國事而死，是傅家的榮耀。
只是家中還有兩個孩子，要讓妾身再替他照料一段時間。”
聽聞此言，柔福也有些哀傷，張司籍對她來說亦師亦友：
“若有拮困，請告知柔福。”
她來此，本還想讓張司籍擔任王府文學。
她看了一眼張司籍那張憔悴的面容，終究是沒有開口。
張司籍陪伴她的時光甚至超過了自己的孩子。僅僅是柔福一個微小的動作，便讓她察覺到了異樣。
“國朝板蕩，殿下是想做事的人，有話亦不必瞞我。”
“我想讓先生入王府為文學。”
這樣做既方便照顧烈屬遺孤，又可以收攏清流。
張思籍微蹙的眉眼緩緩舒展：
“若能相助時局，定然不辭。他生前常說，這世道總要有人做事。
殿下既然需要，我便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柔福正要再說些什麼，前廳隱隱傳來一陣喧鬧。
裘棲也算是文官的一份子，此時正坐在客位上與傅伯強低聲交談朝廷近來的局勢。
“開封府尹王革被罷免了？”
“陛下說他為政殘酷，搆造語言。發配華州提舉雲臺觀。”
“那現任是？”
“當然是威嚴正色，擊濁揚清的徐公——徐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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