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在政事堂內商量著他近期的部署：
“調動城內四廂四壁的所有兵力，輪流守禦。
禁軍一分為五，以劉錡為四面都巡檢統一指揮，王宗楚領中軍作為後援，其餘將領各領本部。”
百無聊賴的裘棲沒有資格參與，只能呆坐在外廳整理著文書。
一個吏員快步走來，低聲音道：
“郎君，外面有位統制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什麼人？”
“他自稱是河北東路宣撫使种師道麾下先鋒統制官，範瓊。”
裘棲只覺得像是從前在哪裡聽過這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
他沒有再細想：“人呢？”
吏員側過身：“在門外候著。”
這漢子膚色黝黑，一身甲冑，鮮血淋漓：
“下官範瓊，河北東路宣撫使麾下先鋒統制官，奉命守衛西水門，有緊急軍情求見各位相公。”
裘棲也顧不得他一身腥臭，直接帶他入了外廳，然後便前往通報。
穿堂而過的風令燭光閃爍，廝殺漢在一眾宰執的目光下顯得格外緊張：
“啟稟各位相公，敵軍鐵索連環，趁著風勢火攻西水門。軍情危機，請求援兵。”
李綱挑目，不可置通道：
“怎會如此？難道王宗楚沒有去支援嗎？”
“援軍遲遲不至，守軍士氣低迷，多有潰散，以至於在城中趁亂呼嘯劫掠。”
李邦彥和張邦昌聞言面色一白，哐當一下，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差點一屁股滑下來。
柔福沒時間計較那麼多，立刻道：
“李兵侍立刻趕往西城督戰。吳西臺聯絡開封府尹，鎮壓亂匪。”
李綱再有不服，也知事態緊急，只得領命而去。
柔福和裘棲快步出了政事堂，劉晏正候在廊下，見她出來便迎上兩步。
“帶我去殿前司公廨。”柔福要親自去看看這位表哥到底在幹嘛。
殿前司公廨的門前空蕩蕩的只有兩個護衛縮在廊柱下面，兩人聽著城外的呼號，風聲鶴唳：
“來……來者下馬。”
赤心隊的騎兵分列左右，柔福緩緩打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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