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你，那日在城頭，你很英勇。”
儀衛突然單膝跪地，羞愧低頭一言不發。
大殿之內又出來一位身著紅袍的宦官站在臺階之上側身相迎：
“陛下有請！”
柔福沒有理會這個宦官，徑直走向大殿只落下一句淺淺的話語。
“倒讓男兒折脊。”
白淨的趙桓此刻異常憔悴，雙眼佈滿血絲，又像一個僵硬的玩偶被硬生生架在龍椅上。
他的左側站著一個身穿左衽團服，留著怪異小辮的金國官員，右側則是中書侍郎吳敏。
“參見陛下！”柔福坦然見禮。
金國官員的目光帶著忌憚和好奇，上下審視著這位大宋帝姬。
“許久不見帝姬，風采更勝往昔！”這金國官員正是上次出使恭賀的孛堇。
“使者還是這般不知禮節。”柔福淡淡道。
這次使者卻沒有了上次的窘迫，反而在大殿之上放聲高笑。
“非比尋常，汝之奈何？”
柔福抬眼看向上首位的皇帝，趙桓呆坐龍椅之上，神色慼慼，一言不發。
“陛下，此戰雖然小敗，但城內亦有十萬之眾，天下勤王之師百萬，不出二月局勢定然反轉。”
孛堇嘲笑道：“陛下，天下勤王之師百萬，你為何不稍待一二啊？”
趙桓依舊坐在龍椅上裝死。
沒人應和他，他也不覺無趣，又看向柔福。
“你家皇帝都已經答應投降了。”
柔福無法逼問皇帝，便看向吳敏：
“吳侍郎！為何如此？！”
吳敏面露悲慼，低頭不語。
孛堇更加狂傲：
“我家左元帥已攻克潼關，兵臨洛陽，屆時大軍十萬，汝等恐怕是想投降也不可能了。”
柔福聞言如遭雷擊，澤州敗了！姚古居然敗了。
裘棲曾經說，第一次金軍南侵西路軍一直被堵在澤州動彈不得。
難道正如裘棲所說，蝴蝶每揮動一次翅膀，歷史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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