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殘破不堪，卻也比歷史中的還要好一些。
原先的歷史上，金國有大量的時間分批掠奪人口。
如今卻只能讓大軍裹挾著工匠和宗室倉皇北返。
戰爭的摧殘是不可計量的，即使是張邦昌努力維護東京城的秩序，依舊滿目瘡痍。
時隔百日，柔福重新回到了芳林園。
萬萬沒想到，芳林園規制如舊，絲毫沒有被劫掠的跡象。
一幫太監侍女侍立在門外迎接，可是中間還夾雜個胖和尚。
胖和尚眨巴著眯縫眼哭訴道：“殿下可算回來了！”
這胖和尚正是做出鏡子和彩色煙花的智則。
走之前，柔福給了他兩個研究專案，讓他想辦法搞出水泥和炸藥，還在芳林園特地給他劃了個院子。
穿門而入，芳林園不僅沒有被劫掠，反而多了兩車財寶。
“這是怎麼回事？”柔福問道。
小太監馬輒恭敬解釋：“回殿下，這都是範……逆賊範瓊送來的。
汴京淪陷之時，城內大亂，多有趁機劫掠者。
他麾下賊子守在門口，威懾其他匪寇，無人敢進犯。
事後又送來兩車財寶，稱是‘當日所借，今日所還。’”
範瓊已經死了，被他的部下親手所殺，還將人頭獻了過來。
柔福自然不可能說好生安葬，只是隨意埋了，沒有將其曝屍荒野。
芳林園後院的水心亭略生荒蕪，一男一女對坐其中。
棋盤子上，黑白落子不相上下。
只聽女子道：“真是恍若隔世啊！”
“大河奔流向東，人世也沒有什麼好逡巡的。”
“不玩了！”少女投子認輸。
“黑白正在伯仲之間，為何投子？”
“這棋勝負不定，永遠都是黑子先落。”
心思細膩的柔福已經察覺到了少年的意圖，可規矩千年不易。
“那又如何？”少年冷冷反問。
看似在爭討棋局，實際上在爭論皇位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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