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恪觀察了一下謝凌均的表情,見殿下明顯有些擔心秦長愉的身體情況,他心裡陡然升起一絲危機感。
秦長愉博覽群書,不擅武藝,以後定是走謀臣的路子。
自己作為太子伴讀,從小看了那麼多的書,日夜辛勤,之後也是科舉入仕走謀臣路子。
若是在殿下心裡更看重秦長愉,那麼殿下身邊第一謀臣的位置日後就未必是他的了。
徐行恪思及此,輕推了宋榮輝一下,覺得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要胡來,前朝發生的事,我們沒有官身,怎麼好去打聽。”
宋榮輝不以為然,“這有什麼,我們是去打聽秦少師發生了什麼,又不是打聽前朝政事,況且殿下再過不久就要侍朝聽政了,多知道一些事總是好的。”
宋榮輝說著,看向謝凌均,又問了一遍,“殿下,您看要去打聽一下嗎?”
謝凌均收回看著門口的視線,好半晌輕輕搖頭,“不用。”
老師他看似溫潤好接觸,實則對人時刻保持著疏離,他應該不喜歡有人隨意去打聽他的事。
他,不想惹老師生氣。
哪怕是……老師的視線從未落在他的身上。
謝凌均心口莫名湧上來一股酸澀之感,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將這股酸澀壓下去。
徐行恪聞言,悄悄鬆下一口氣,“殿下,到用膳的時辰了,咱們先去用膳吧,用完膳下午還有騎射要練習。”
“嗯。”
謝凌均站起身,率先從勤極殿出去。
徐行恪和宋榮輝落後兩步距離,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進入東宮膳堂,膳堂裡酒香四溢。
謝凌均腳步微頓,目光愣怔看向坐在餐桌旁飲酒用膳的少年。
平日裡老師都會提前半個時辰跑來膳堂用膳,他都有些記不清上次一起同桌用膳是什麼時候了。
走在後面的徐行恪也沒想到這次秦少師會在,他輕抿了一下唇,努力收起眼底的戒備,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宋榮輝看到秦寧悅,眼眸乍亮,急走兩步,熱情向秦寧悅行了一禮,“少師大人,好久沒遇上您一塊用膳了,您這酒好香呀。”
秦寧悅兩頰上是酒意浸染的嫣紅,桃花眸瀲灩生波,她將手中捏著的酒杯放下,微微抬頭,清潤的少年音動人心絃,“金玉酒館的逍遙飲,《博物志》上稱頌其為仙釀,我喝著確實不錯,子凜,可要來上一杯?”
宋榮輝猛地遭遇美顏暴擊,耳朵悄然爬上緋紅,他結結巴巴的,“要……要要要。”
秦少師這聲子凜叫得也太好聽了吧。
我的天,這世上怎麼會有秦少師這樣美妙的人。
可惡,秦少師為什麼就不能是女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