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秦長愉這個人的本性是安於現狀,雖做了官,卻一心只想混吃等死,否則這會還真說不好他會不會防患於未然。
如於祿那樣,他需要能臣,但不需要有野心、有反叛之心、有威脅大雍國本之力的能臣。
秦寧悅捏著筆的手微頓,須臾無語的抬頭看著景泰帝,“陛下,這種話直接當著微臣的面說真的好嗎?您這樣讓微臣很惶恐。”
景泰帝被逗樂,哈哈大笑,“你此前在兩位尚書面前使性子的時候,朕可沒見你惶恐。”
秦寧悅小聲嘀咕,“臣剛才不是認錯了嗎?怎麼還帶揪著不放的。”
景泰帝聽清秦寧悅在嘀咕什麼,心情舒朗,笑得更加開懷。
富寶公公的心在景泰帝說舉全國之力的時候就懸了起來,這會帝王笑容輕鬆,他懸著的心慢慢放下。
剛剛他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秦少師才不到十五歲,仍是少年心性,巧妙化解了僵局。
否則他還真不知道今天要怎麼收場。
且以少師大人的聰慧,陛下將事情擺在明面上來,他日後定會更加謹言慎行,不做觸犯帝王底線的事。
景泰帝笑了好一會,連日來積攢的鬱氣全都笑沒了,“富寶,你先去一趟刑部,將圖紙送給周自淵。”
“是,陛下。”富寶公公應下,腳步匆匆的出了養心殿。
他發現他不適合旁聽陛下和秦少師的對話,這兩人聊天,總讓人心驚膽顫。
下次再遇到兩人談事屏退宮人的時候,他定也一同退出殿內。
秦寧悅偏頭看了一眼富寶公公遠去的背影,“陛下,您好像嚇著富寶公公了,您快賜臣一塊免死金牌,以安富寶公公的心。”
景泰帝:“……”
你是懂安心的。
景泰帝衝秦寧悅翻了個白眼,去到御案那邊給自己倒茶水喝。
秦寧悅悄悄撇嘴,繼續畫圖。
她一連畫了九張圖,因圖拼在一起太大,御案都放不下,她乾脆將圖紙攤開擺在了地上。
九張圖拼在一起就是一張大圖,景泰帝走近一看,圖紙相接處的線都是連在一起的。
能憑著記憶將圖畫成這樣的,整個大雍怕是都找不出幾個。
“你很愛作畫?”
“是呀,若不是因臣是父親的嫡長子,日後要撐起秦氏門楣,臣去做個畫師估計也很不錯。”秦寧悅說這話時,眼底都是對做畫師的嚮往。
景泰帝聽著少年語氣裡毫不掩飾的喜愛,目光倏爾柔和,“那朕倒是要謝謝秦尚書的上進心,為朕培養了一個好臣子。”
秦寧悅對此不做言論,她去找了一根一米長的木棍,一邊用木棍指著地上的圖,一邊給帝王介紹邊關情況,並對照著地圖,告知帝王如何利用地形去作戰,如何給敵軍設局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