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崔瑞舒多年的周嬤嬤打趣,“夫人,少師大人就在府上,每隔兩日就會來請安,又不是長久不見,您怎麼還這般思子心切?”
崔瑞舒移動視線,目光環視一週,她看了看偌大的房間,又看了看身旁長年伺候的老人,眉眼間是淡淡的愁緒,“曄恆天天忙得見不著人影,長愉來請安短坐小半個時辰就要去忙,寧悅又一直在外地,我這裡冷清得沒有點人氣,上次和長愉同桌用膳還是一個月前。”
周嬤嬤聞言,說不出話來。
夫人管理著那麼大的家宅,身邊卻沒有幾分親人溫情,確實是冷清了些。
周嬤嬤想安慰,又不知道從何安慰,畢竟尚書大人確實忙,年前一個半月開始就忙得不進後宅。少師大人雖未及弱冠,但到底是男子,他再怎麼有孝心也不能在夫人的院子裡久待,說趣逗悶都得注意著分寸。寧悅小姐則出府三年,三年裡只回來了兩趟,平時想傳個信都費勁。
等等,“夫人,今早寧悅小姐的信送到了,說是棄了馬車,換了馬趕路,還有三日,就能抵達康都。”
崔瑞舒眉心的愁緒霎時消失,她唇邊浮現溫柔笑意,“這皮猴子,可捨得回來了,也不知道大半年沒見,是瘦了還是胖了。”
“也就三日時間,到時候夫人您見著就知道了。”
秦寧悅站在暖閣門口聽著裡面的對話,等暖閣內安靜下來,她才讓門邊的丫鬟春福拉開棉布簾子。
秦寧悅步入暖閣,依著習慣對崔瑞舒行禮,“母親。”
崔瑞舒起身,拉著秦寧悅在桌邊坐下,“還行什麼禮,這個時辰餓壞了吧,快坐著吃吧。”
“好。”
秦寧悅調整好坐姿,侍女春琴端來熱水盆,讓秦寧悅淨手。
秦寧悅淨了手,拿了盆上搭著的棉帕擦手。
水擦乾,棉帕搭回盆邊,秦寧悅拿起筷子去看桌上的菜,見滿滿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她唇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母親這的菜做的都是兒子愛吃的,兒子每次來,總要多吃兩碗飯。”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本就該多吃些。”崔瑞舒滿面笑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給秦寧悅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手邊的菜盤裡。
崔瑞舒知道秦長愉愛潔,筷子都是用的公筷。
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秦寧悅吃東西的時候是不說話的,她安靜優雅的享用著滿桌美味。
崔瑞舒看著秦寧悅吃了一會,也拿起碗筷用膳。
約莫是兒子在,心裡高興。她也多用了小半碗飯。
飯後,秦寧悅用清茶漱了漱口。
崔瑞舒和秦寧悅說了會兒府裡的事,這才說起‘秦寧悅’即將回來的事。
秦寧悅想了想,“母親,等到那日,兒子早些下職,去城外接寧悅妹妹吧。”
“那可太好了,我同你一塊去,太久沒見寧悅了,母親想得緊。”
“母親,天寒地凍,您還要操持府裡的事,若是一來一回染了寒氣就不好了,還是兒子獨自前往更為妥帖。兒子去了,定帶著妹妹快些回來,不讓您等著急。”
崔瑞舒想了想,點頭應下,“那好吧,你可一定要帶著她快馬加鞭回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