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榮輝撓了撓後腦勺，想想覺得也是那麼回事，便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徐行恪知道宋榮輝尿性，多半是頭次和秦少師一塊如廁，在淨房和秦少師比大小了，他不欲繼續這樣沒營養的話題，轉移話題道：“方才殿下回隆慶殿喝酒醉倒了，咱們去東宮走一趟，如何？”
宋榮輝扭頭，看了一眼沙漏，見時辰不算早了，便道：“宮宴還有半個時辰結束，這一來一回，怕是趕不上陛下散宴。”
他們只是太子伴讀，並無官身，大半夜的在非宮宴的活動場地隨意活動，也是不妥的。
徐行恪想了想，按耐住去謝凌均面前刷臉的想法，“你說的也對，這會太子殿下也未必醒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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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悅在御花園吹風吹得感覺有些許冷意的時候，她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腳步輕快的回了崇禧殿。
將披風解了給門外的宮侍，秦寧悅從席位後方繞路去到母親身邊。
落座前，她對著沈貴妃行了一禮，見沈貴妃微微頷首，她這才在椅子坐下。
秦寧悅用桌上擺著的溼棉帕擦了擦手，放下棉帕後，她目光在席面上看了一圈，從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
崔瑞舒小聲提醒道：“悅兒，葡萄是酸的。”
秦寧悅眼眸眨動，“阿孃剛才嚐了，是嗎？”
崔瑞舒搖頭，想到之前那些吃了葡萄的人的模樣，唇邊銜了兩分笑，“之前有其他夫人和貴女品嚐了，臉都皺成了一團，偏這是御供之物，她們不好意思吐，硬是吃了下去，末了還誇了幾句葡萄好。”
秦寧悅噗嗤輕笑，將葡萄放回去，“那真是可惜，女兒出去透氣了，未能瞧見此等有趣的場景。”
崔瑞舒美目流轉，佯裝慶幸，“那可得虧沒讓你瞧見，若是讓你瞧見了，你還不得當場笑出聲，這樣別人更下不來臺了。”
秦寧悅和母親貼貼，嘿嘿咧嘴，“還是阿孃懂我。”
崔瑞舒嘴角微抽，“我沒誇你。”
“我當是誇了就行。”
崔瑞舒：“……”
崔瑞舒怎麼說話，秦寧悅都有話回嘴，她乾脆不說了，目光溫婉的看向殿中央彈琴的貴女樓蘭芝。
除夕宮宴一向是這麼個流程，先是樂伶舞姬表演，等安排好的幾個表演結束，再由貴女們自發站出來給大家表演。
此一來是展現自身才藝，二來也在眾人面前露個臉。
基本都是適婚年齡的小姑娘，要多出來讓人看看，哪家夫人看上眼了，便會尋媒人上門去說親。
崔瑞舒專注聽琴曲去了，秦寧悅識趣的沒有打擾，她從桌上摸了一塊糕點，慢慢吃著。
一塊糕點下肚，樓蘭芝彈奏的曲子也到了尾聲，隨著最後一個音調落下，她站起身，對著高位行了一禮，轉身落落大方的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沈貴妃十分捧場，“樓小姐蕙質蘭心，這一手琴音妙極，如意，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