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闖進慈安堂的時候,無憂就讓姜皎玉和青禾躲在地窖裡。
姜皎玉和青禾藏在地窖底下,聽見黑衣人要將孩子們一個不留的解決掉時,她驀然地將頭頂的木板推開,那句話讓全身的血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住手!”
聲音不大,但很穩。
黑衣人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姜皎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她的手和腿都在發抖,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炸開。
姜皎玉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得筆直的擋在那群孩子面前。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不關這群孩子的事。”姜皎玉下巴微微上揚。
黑衣人頭領見此,十分不屑,“殺了他們再帶走你,我兩個都能做到。”
“我乃當朝 朝雲郡主,你們的主人敢動我半分嗎?”姜皎玉目光堅定,她觀察過這群黑衣人,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如果他們領的口令是將自己滅口,就不會在這裡與自己多費口舌。
他們沒有動手的唯一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們要活捉自己。
姜皎玉心下了然,知道這場對峙的籌碼是自己,她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黑衣人頭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然後他笑了,笑聲不大,但笑聲裡帶著十分的嘲諷。
“郡主?”他重複了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你是說那個失蹤了四年的假的朝雲郡主?”
姜皎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現在誰不知道,燕王的親生女兒已經回京了,還被封為朝珠郡主,金尊玉貴地養在燕王府裡。”黑衣人頭領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一個冒牌貨,在這裡耍什麼威風?”
姜皎玉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說得對。
她是冒牌的,她不是燕王的親生女兒,她的郡主身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她沒有資格拿燕王的名頭來壓人,沒有資格用郡主這個身份來保護任何人。
可她不能退。
她身後是平安和無憂,是那些連名字都還沒被她記住的孩子。
“冒牌?”姜皎玉抬起頭,直視著黑衣人頭領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那陛下什麼時候下過旨,剝去了我的封號?”
黑衣人頭領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是離開了京城,我是沒有再用郡主的身份示人,”姜皎玉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穩又硬,“可聖上沒有廢我,我的封號還在,如果你去過京城,那就一定會知道朝雲郡主,一向有仇必報。”
黑衣人頭領的眼皮跳了一下。
姜皎玉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又往前走了一步,離那些劍尖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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