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對婢女沒有興趣。”宋長琛非常冷淡的回覆著,身後的姜皎玉一下子跳了出來。
“什麼婢女,姜明月,你就是故意的是吧!”
姜皎玉看到姜明月一瞬間,眼眶又紅了,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溼意憋了回去,下巴微微抬起對上她的眼睛。
“喲,還活著呢?”姜明月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欠揍的調子,鳳眸從姜皎玉脖頸上的紗布上掃過。
姜皎玉翻了個白眼:“託你的福,還沒死。”
“那就好,不然本宮跑死了兩匹馬,你要是死了,本宮就白跑了。”姜明月收回目光,看向靈堂的方向,白幔在風中輕輕飄動,香火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姜皎玉的鼻子一酸,嘴上卻不肯饒人:“誰讓你來了?我又沒叫你來。”
“四年前你不告而別……罷了,本宮現在自然是抓你回京城的,聽說陛下當年知道你消失了,很是生氣呢。”
“這你就別想了,我回不去了。”姜皎玉她邁步走向靈堂,素白的衣裙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挺直而單薄。
“皇姐,為何皎玉姐姐不願意回去?”太子姜景淵十分不解。
姜明月拋了個白眼,“她腦子從小就缺了個筋唄。”
“公主。”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宋長琛忽然開口,“等皎玉想明白,會回去的,她現在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而已,你不必因此對她這般咄咄逼人。”
姜明月不以為然,絲毫不打算把宋長琛的話放進心裡,正欲起身,卻被宋長琛攔住,她蹙眉正準備呵斥,卻對上宋長琛冰冷的眼眸,像是在警告她,“誰也不能在微臣面前欺辱皎玉,不然,微臣會親自討個公道。”
……
靈堂內,方叔和方嬸的遺體還停在那裡,身上蓋著那塊有血跡的白布。
姜皎玉跪在蒲團上,重重磕了三個頭,直起身的時候,一旁的姜明月開口了。
“皇叔已經得知此事了,送靈之日他來不了,姜皎玉他說讓你代替他來做。”
“可我不是真的郡主。”
姜明月輕哼一聲,“可你小時候與城主接觸過,即便不是郡主,也是方城主的故人。”
“好。”姜皎玉看著那靈牌,又閃過方叔方嬸關心她的神色,又閃過渡鴉的臉,她將眼裡的淚輕輕擦去,心底從來沒有這般恨過一個人。
風吹過白幔,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嘆息著。
“明日送靈,我來……”
“送方叔方嬸最後一程。”
宋長琛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伸出手,在姜皎玉肩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不輕不重。
姜皎玉沒有回頭,可她伸手覆住了肩上那隻手,握了一下,又鬆開了。
靈堂外,風停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