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就快說,不要打啞謎!”姜皎玉被勾起了好奇,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明月。
明月看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反而不急了。
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又抿了一口,放下。那姿態優雅得像一隻梳理羽毛的孔雀,把姜皎玉急得牙癢癢。
“剛剛你還罵我呢。”明月抬了抬眼皮,語氣裡帶著得意。
姜皎玉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諂媚笑容。
“怎麼會呢?我們大梁最美麗動人的朝陽公主,誰敢罵你?誰捨得罵你?”
明月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
“骨氣能當飯吃嗎?”姜皎玉瞬間把臉上的諂媚收了。
“不說我走了。”
她說著便要起身,裙襬都甩了出去。
“四年前,你走了之後,是有人替你瞞住了訊息。”
明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卻拴住了姜皎玉已經邁出去的腳。
她的腿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父皇和皇叔一直都在尋你的下落,但是第二年就沒有訊息了,說是有人進宮面見了父皇,至於他們說了什麼,本宮就不得而知,只知道第二天那人被杖責六十,打的可慘了,聽說鮮紅一片呢……”
姜皎玉轉過身來看著說著津津有味的明月,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陛下一貫都是仁德治國,為何會下如此重的手?”
“只能說那人也犟啊,你再如何都是大梁的郡主,即便不是真血脈,但這麼多年在這,皇叔也不會真的放你一人出去的,可他非得說,無論什麼身份,都應當尊重你所有的選擇。”
明月看了一眼姜皎玉的面色還算正常,繼續開口說著:“哎你說這人是不是傻,他那時一點權力沒有,居然敢跟父皇叫板,這樣的人父皇怎麼能容忍呢?這不,就給他罰了六十板子,聽說一個月沒有下來床呢。”
“但也奇怪,自從那次之後,父皇就再也沒有說要把你帶回來了。”
姜皎玉衣袖下的手逐漸拽緊,“他,他不是陛下的新貴嗎?”
“喲,猜出來是誰了?”明月看姜皎玉面色不對勁起來,搖了搖頭,“那是皇叔連夜修書保下的他,不然估計還得蹲大牢去呢,說他一身才華,是當初他見不得娶了你,所以暗中把中榜的名字抹去了。”
“你說什麼?”姜皎月驚訝到,自己碰到桌子上的茶盞都不得而知。
“父皇一向惜才,後面他們不知道約定了什麼,反正就把他升為了太傅,你別說,他也真是厲害,外表看起來是文弱書生,但手腕啊真的厲害。”
明月一通話語直接將姜皎玉的思緒弄得亂亂的,當年自己就是為了不拖累他才跟他和離的,沒想到還是連累了他……
“怎麼?他沒跟你說嗎?其實你當年不用跑的,頂多那時候剝奪了郡主頭銜,本宮大發慈悲收你做貼身侍女也未嘗不可呀。”明月挑起下巴十分得意。
“誰跑了?”姜皎玉的聲音又硬又衝,“我那是出門散心!”
明月翻了一個白眼。
“散心散了四年?你散的是心還是腿?”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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