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應聲。
燕王轉身正要走，婉清攥住他的衣袖，“父王去哪？”
“你待在這裡別出去，本王去把你妹妹接過來。”
婉清嘴唇動了一下，燕王已經甩開她的手，大步邁出了殿門。
婉清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黯淡。
走廊裡光線昏暗，燕王走得很急。
拐角處迎面撞上一人，那人被撞得退了兩步，燕王紋絲不動，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哪個不長眼的，滾開！”
丞相站穩住了自己的身體，見到是燕王眼睛一亮，“王爺留步。”
燕王本身就煩文臣，說話文縐縐的，做的事情自己看不慣，抬腳就要走。
丞相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嘴裡還說道：“臣的妻女不見了，可否拜託王爺幫個忙？”
燕王頭也不回，“在宮裡能有多不安全，你的妻女自己找去，本王沒空。”
丞相跟上幾步，語氣懇切的開口，“求王爺幫這個忙。當年朝珠郡主不也是在您眼皮子底下不見的嗎？”
這一句話一齣，燕王的腳步猛地釘住了。
他轉過身，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領，眼睛瞪得通紅，“你胡說什麼？！”
丞相被他揪得身體前傾，面色不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苦笑。
“臣這一生沒有親生骨肉。書蘭雖是養女，養了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
燕王盯著他，手指微松，腦子裡閃過一幕幕畫面……
是皎玉小時候伸出軟乎乎的小手，甜甜的叫父王，扎著兩個小揪揪在院子裡追蝴蝶。
燕王又想起婉清那孩子走失的那些年。
他幾乎把整個大梁翻了過來，每日每夜都在找她，覺睡不著，飯咽不下。
若不是皎玉在身邊，那顆心早就死了。
燕王鬆開手，退了一步。
丞相的衣領被抓得皺巴巴的，他低頭理了理，沒有抱怨。
燕王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侍衛吩咐：“去，幫丞相找妻女。”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丞相連聲感謝，彎腰作揖，姿態放得極低。他直起身時，眼底快速閃過幾絲異樣，轉瞬即逝。
燕王此刻並沒有離開。他看著丞相彎腰作揖又直起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審視。
今晚皎玉那身紅衣，那道跪在大殿中央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裡轉，怎麼都揮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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