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就在了？那他是否將所有話語都聽了進去？
姜皎玉此刻心虛和生氣在她腦子裡來回翻湧，像兩鍋同時燒開的水。
她轉過身，拉開廂房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青禾看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愣了一下，抬腳就要跟上去。若無伸手攔住了她。
“青禾姑娘，夫人和大人之間的事，咱們還是別摻和了。”他的聲音不大，可那隻手穩穩地擋在前面，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青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皎玉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把手裡的茶盤塞進若無手裡。“那你去給我買桂花糕，街口那家的。”
若無接過茶盤，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好。”
姜皎玉一把推開隔壁廂房的門。
宋長琛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盤棋，左手執白，右手執黑，自己跟自己下。
陽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把他整個人襯得乾乾淨淨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抬起頭，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傢伙現在怎麼看起來那麼欠扁！
“你偷聽我說話？”姜皎玉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股火氣從字縫裡往外冒。
宋長琛把白子放回棋盒，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我很早就在這了，不應該是你跟蹤我嗎？”
姜皎玉被噎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茶樓是她隨便選的，他來是湊巧還是故意，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再跟傢伙說下去，吃虧的是自己。
她轉身就要走。
“皎皎。”宋長琛叫住了她。
她的腳停了，沒轉身。
“你寧願問若無，也不願意直接問我？”
姜皎玉轉過身，嘴剛張開，鼻尖就撞上了他的胸膛。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到她面前的。
退了一步，抬起頭瞪他，看起來很不好惹，像一隻炸毛的狸貓兒，看的宋長琛心中一軟。
宋長琛低下頭，頗有些認真，“孟書蘭，我從來沒想過要娶。”
“你娶誰，我管不著。”她別過臉，眨巴眨巴眼睛，“反正我們和離了，以後你別管我。”
宋長琛微垂眼眸，薄唇輕啟，“皎皎，我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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